电话那沉默了一瞬。不是信号延迟的那沉默，而是一沉重的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的死寂。

伤得很重？

这一次，比当年母亲离开时的撕心裂肺更甚！那是一要将她灵魂都碾碎的恐慌！

“……爆炸……碎片……穿透……”林岳新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，夹杂着电的滋滋声，模糊又残忍地拼接那个画面。“……失血过多……昏迷……送ICU……还没脱离危险……”

楚夏的瞳孔骤然缩，前咨询室里温的光线、整齐的沙盘、记录本上的字迹……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扭曲、旋转、褪。

大的恐惧，冰冷粘稠，像无数只的手，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，狠狠往下拽。窒息铺天盖地。

一个荒谬又尖锐的念钻来，狠狠噬咬着她的神经：是不是她不回去？是因为她没有答应他立刻回去？是不是她还在犹豫，还在权衡那份意背后的风险，所以命运才这样惩罚她？惩罚他？[§

楚夏整个人晃了一下，踉跄着后退一步，后背重重撞在的墙上。冰冷的透过薄薄的衣衫刺肤，却丝毫无法抵消内那灭的恐惧。

世界变成一片刺耳尖锐的嗡鸣，血像是瞬间被，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倒回心脏，撞得腔剧痛，几乎要炸开！

她回去了。然后呢？

那张脸，那张在戈暮里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，认真对她说“会好好你”的脸……被爆炸的碎片穿透……浑是血……昏迷……

“……江肆……他……”林岳新的声音哽住了，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停顿，然后是更用力、更压抑的气声，夹杂着一极力克制的哽咽，“……为了护住车里的孩……伤得很重……”

“不……”一个破碎的音节从她惨白的间挤来，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。她猛地抬手捂住了嘴，胃里翻江倒海，一烈的恶心直冲咙。

手机从她完全失力、冰冷僵的手指间脱。

然后就是永别。

的声音尽量平稳，但尾音带着一丝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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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，林岳新那熟悉的总是带着粝朗的声音响了起来，却完全变了调，像被砂纸狠狠磨过，嘶哑，涩。

听筒里，林岳新那嘶哑的声音艰难地继续着：“我们……护送最后一批难民儿童撤离……返程途中……遭遇埋伏……”

一声脆响，砸在光洁的木地板上。

“楚夏……”他叫了她的名字，又顿住了，听筒里传来他沉重而压抑的气声，“……你冷静听我说。”

轰——！

楚夏脑里仿佛有一颗炸弹引爆了。所有的声音，窗外的车，咨询室里空调的低鸣，甚至林岳新后面还在说什么……全都消失了。

这四个字在楚夏脑里嗡嗡作响，像一群失控的毒蜂。

前的景象不再是咨询室。瞬间切换成了医院惨白的走廊，消毒刺鼻的气味，母亲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脸。耳边响起的是多年前江承彦那个同样沉重的、隔着千山万的电话：“夏夏……你妈妈她……情况不太好……你……尽快回来吧……”

冰冷的预瞬间化为实，狠狠攫住了楚夏的咙。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甲掐掌心里，留下几个弯月形的印记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任何声音，只能死死攥着手机，僵。

啪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