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微微顫動，艱難地睜開。

他本想轉走，但那抹紅在灰牆下太顯。黑風衣破了好幾處，布料被血黏住，風衣邊緣起皺，血從腰側不斷滲，染紅整片襯衫。

「Ciao bella……（妳好，人。）」他聲音沙啞，像是從腔最處擠來的最後一氣。

「女僕咖啡店月萌外面的巷，有人受傷……對，很嚴重，快一點。」

「媽的，我只是來菸欸……」

對方什麼都沒說，表情甚至有些煩躁，但就是那麼一下——他的心臟，不爭氣地重重了一下。

巷外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，逐漸近。

一個人正躺在地上，動也不動。

在混濁視線中，他看見了一張臉。那張臉在日光下顯得過分清晰，彷彿整個世界都靜了下來。

他臉慘白，眉頭緊鎖，嘴發紫，像是撐著最後一氣。

林萌輕嘖一聲，掏手機撥打急救電話。

「喂，你還活著嗎？」

「算了，說再多也沒用，既然來了，就到領完錢吧。」

男人的微微動了動，卻終究撐不住，昏死過去。

林萌蹲下，伸手在他前晃了晃。

雪白的肌膚、漂亮的型、角微抿，看似冷淡卻讓人無法忽視。

林萌本能地往後退一步，手拍著，低聲咒：「靠……嚇死人了。」

——就是那一瞬間。

他了菸，悶悶地嘟囔：「早知就去 Alex 那家咖啡店，至少不用頂著髮箍、穿裙接客。」

林萌皺起眉，斜看了他一，語氣不悅：「蛤？！」

語畢，他完最後一菸，將菸彈進溝。正要轉離開時，前的景象讓他嚇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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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掉電話，他把手機回袋，看著男人那張陌生卻莫名有氣場的臉，皺了皺眉。

「……命大就自己活下來吧。」

林萌站起，拍拍裙擺，低頭最後看他一。那張臉蒼白得不像話，卻意外地……好看。

他脫下圍裙，丟在對方上，遮住傷和血漬。

嘴角揚起一抹苦笑。

說完，他轉走回咖啡店，像什麼都沒發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