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皺了下眉，退了幾步，從袋掏手機。螢幕亮起，訊息只有一句：「下一桌，307。」

那句稱呼，是他確認對方存在的方式。

這句貼心落下，空氣短暫靜了一拍——像被無形的柔光托住。

他盯著那串數字，笑了下，沒表情地回了個「收到」。

他抬手鬆了鬆領，指尖停在結處——那裡還留著香的甜味。

那聲音與一個月前一樣低啞，只是這一次，他是清醒地說——帶著明確的意圖與試探。

他說情話的方式總是克制——恰好給人幻想，又不讓人靠近。

是他。

羅思步伐穩得近乎刻意，語氣冷卻壓不住那被拉扯的衝動。

那笑和剛才包廂裡的不一樣——沒有溫度，也沒有對象。

林萌背靠牆，吐一氣。紅西裝在昏黃燈光裡顯得格外刺，像他還沒脫下的戰袍。

女客人微醉地點頭，目送他的影遠去。

才踏進主廳，一熟悉的影映簾。

「羅星宇，你帶我來這裡幹嘛？」羅思語氣低沉，神情平靜得近乎冷酷。

羅思沒答，只淡淡掃向門的銘牌——「RéVE」。光線反在他底，一閃而過。

他低聲喃喃：「再撐一桌。」語氣輕，像在對誰，也像在提醒自己。

黑髮、黑眸、的形，一襲亮紅西裝。雖與那天截然不同，但那張臉——他不可能忘。

那氣場鋒利得像刀，壓得整個空間瞬間靜止。

林萌裡閃過一瞬歉意，微笑著不疾不徐地回——連拒絕都漂亮，連距離都讓人想追。

女客人被逗得波笑，心頭泛起微甜的漣漪：「你總是這麼會說話，讓人忍不住想多見你幾次。」

林萌仍舊微笑，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距離：「謝謝妳願意讓我陪妳。下次見面，我會更努力讓妳開心。」

「Ciao, bella，我們又見面了。」

然後理了理衣袖，重新揚起笑容，一氣，轉往主廳走去。

羅星宇笑得痞痞的，語氣輕鬆得像在打趣：「聽說你前陣住院，這家我親自挑的，也是我們公司合作的店。環境不錯、人也有準。看上誰就跟表哥說一聲，我幫你安排。」

他起的動作暢而從容，連影都像在計算節奏。

「回去的路上小心。天氣轉涼，記得多穿一點，別讓我擔心。」

那的背影在燈光裡拖長長影，像夜裡最後的餘燼——溫柔、危險，又讓人無法移開視線。

他看著鏡中的自己——臉上仍掛著禮貌弧度，神卻已冷下來。

女客人依依不捨地拉住他的手腕。

低沉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林萌微怔，轉過，正對上一雙如獵豹般幽的。

會館的空氣混著酒氣、菸味與香的甜膩。

「謝今晚的時間。記得——珍惜這一點點的距離，是我們下次相見的前提。」

＊

包廂門在後「喀」地合上。外頭的走廊只剩低音樂與散落的笑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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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在那一瞬間冷又燙，他幾乎懷疑自己又陷那場夢。

[§

走廊鏡面映他筆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