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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脆响打破死寂。

“别看阿青如今总是冷冰冰的，不言语，实则最是心细听话的。”

这是她的家，是她与阿青的容之所。

“倒是少见如你们这样亲近的，我同我家姊妹只有斗嘴撕闹的份儿，说起来我还不曾见过你弟弟，他是个怎样的？”他顺着话问。

这一问恰似钥匙，彻底打开了楚蒲的话匣。

话音刚落，里屋便传来一阵细微急促的脚步声，似有人猛地从椅上起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。

说话间，已近村，挑着桶的张婶迎面走来，见了他们，眯打量起赵繁景：“蒲丫，这位是？”

她絮絮叨叨地讲着，一桩桩，一件件，全是关于幼弟的琐碎小事。

楚青表情一凝。

“哦，好，好。”张婶意味长，不再多问，挑着桶咯吱咯吱走远了。

在世界的光源之侧，竟立着一个陌生且大的影。

少顷，一个形单薄的少郎现在门。

赵繁景锐地察觉到，楚蒲谈及弟弟时，那全心投的专注与毫无防备的亲昵，已然超了寻常弟的程度。

楚蒲推开院门，朝那扇透着微弱灯火的窗棂唤：“阿青，我回来了！”

终于，那间熟悉的、坐落在村的小柴屋映帘。

书页散开来，被傍晚最后一缕穿堂风卷得哗哗作响。

她恍若沉浸在甜回忆里，自顾自说下去，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：

楚青快步走到门前，中先映的影，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，似有什么正在悄然消，即将要漾开一抹笑。

“镇上衙门的赵捕快，我的客人。”楚蒲坦然相告。

他手中捧着书卷，鸦发白面，粉桃腮，面容致柔和，像极了玉像娃娃。

微微一动。他原以为楚蒲是个练飒的姑娘，却不想她心底竟藏着这般柔的角落。

然下一刻，他的目光越过楚蒲肩，落在了楚蒲旁那个大英武的男上。

他手中的书卷，从僵得失了知觉的指间落，重重摔下。

“幼时我随娘和爹上山砍柴，他便能乖乖坐在门槛上等我整日，我回来时，他小脸冻得通红，睛却‘唰’地亮了……”

他直直盯着那陌生来客，神空，仿佛全然没听见的话语，也忘了自己原本是要来迎接什么。

这让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少郎，也生了几分好奇。

那是冰雪初的模样，是他整个世界里唯一的意来源。

院墙是半旧的篱笆，院中堆着码放齐整的柴火，虽简陋，却收拾得净净，一尘不染。

“啪嗒”。

楚蒲：“阿青，这是赵大哥，赵繁景。”

知她在乎弟弟，他自然也不能疏忽对待。

那双好看的眸里，有情绪骤然碎裂，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