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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蒲草/姐弟】二 楚青(2/2)

醒来时,那份悸动与灭的羞耻,像藤蔓般将他死死缠住。

他想,自己怎么可能不阿姊。

有人靠近。

有时夜里翻,床板发轻微的声,几步外的阿姊竟会惊醒,迷迷糊糊坐起,确认他盖好被才躺下。

楚青闻着阿姊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薄汗的气息,半梦半醒间,经历了一场陌生而黏的溃败。

家里只有两间屋,母父留下的那间是伤心地,两人都不愿碰,最后也只是在原屋里,用旧木板搭了张窄小的床,隔在墙边。

是他贫瘠灰暗的幼年时代里,唯一的

于是以“长大成人,男女有别”为由,向阿姊提分床。

有时他读书至夜,阿姊算着时辰端来茶,会下意识用温的掌心摸他的后颈,嗔怪一句“别熬坏了”。

这些无意识的亲昵,于他而言,是幸福,亦是痛苦。

他的世界里,只有阿姊。

这份情,早已在这些年相依为命的日夜里,刻了骨了血,成为了他的生命本

他懂的,圣人书读了千百遍,“同姓不婚,惧不也”的理也刻在心上。

阿姊的怀抱,依旧温,染着熟悉的皂角香。

楚蒲叹了气,走过来坐在他边。

石阶冰凉,她却毫不在意,也不再追问,只是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,伸双臂,轻轻将他瘦削的怀里。

夜风微凉,裹着蒲草汽,在发的脸上,让混沌的脑稍稍清明。

他仰望向墨蓝的夜空,一残月悬在天幕,清冷的光辉洒下来。

他想摇,想说“没有”,想让她别担心,咙却发不声音,只能狼狈地张着嘴。

他也说不清,自己是从何时起变成这般模样的。

屋内,阿姊的笑声又一次传来。

他吃的穿的,都染着阿姊的气息。家境清贫时,他甚至常穿阿姊改小的旧衣衫,阿姊还笑他像个小妹妹。

他曾以为拉开距离,那些不该有的念便会淡去,可终究是错了。

那晚他同往常一样躺在阿姊边,天气燥,阿姊睡得沉,一只手臂习惯地搭在他,力不轻不重。

从此,一间屋,两张床,隔开的是少年郎无法宣之于的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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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曾在他发烧的夜里,彻夜守着他。

距离反倒让思念在孤枕夜?,发酵得更烈。

楚青回,看见阿姊站在后门的影里,满担忧地望着他。

意透过衣衫渗冰冷的四肢百骸,熨帖着千疮百孔的心。

他该为阿姊兴的,可为什么,难受得快要不过气?

“阿青?你在哭吗?”后传来阿姊轻柔的询问,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
抑制不住,无声地浸了她的衣襟。

楚青慨,月上的嫦娥也会这般孤寂吗?

母父因瘟疫早逝,是阿姊用尚不宽厚的肩膀,为他撑起一片天。

模糊的,却刻的影。

他唯一能的,便是逃离。

他索绕开堂屋,推开后门,独自坐在了门外的石阶上。

堂屋的烛光勾勒她修长的廓,赵繁景已然不在了。

这个怀抱,将他从母父双亡的噩梦中拉回来,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。

所以当那个绮丽又罪恶的梦境降临时,女主角便理所当然是她。

那像是背叛,既背叛了自己,也背叛了阿姊。

楚青将脸阿姊的肩窝,贪婪地呼着她的气息。

接着,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

原来,他竟是在哭。

或许是两年前那个闷的夏夜。

一滴泪从落,砸在冰冷的石阶上,洇开一小片的痕。

这是违逆人的大错,可楚青不住自己的心,更绝望的是,他无法容忍自己去幻想旁人。

他抬手胡抹着脸,却怎么也抹不尽。

他的鼻,四肢百骸,都浸透了阿姊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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