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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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看你此刻的样。你内灵力，早已因忮忌不甘而混不堪。我告诉你，接下来若你亲目睹她与那曲寒山合，你那所谓不可摧的心，顷刻便会障丛生万劫不复。”

姬怀瑜跪伏于地，怔怔望着前的“自己”，神思空白，竟不知作何反应。

他心中再无半分波澜。

他望着前这张与自己丝毫无差的面容，见其中那份可怖的决绝，所有煎熬、所有犹疑、所有德枷锁，在这一刻尽数土崩瓦解。

“该怎么，”他声调平缓却字字千钧，“你的心里，应该已经……很清楚了。”

“然而，我错了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良久，他才寻回自己的声音，艰涩问，“我该怎么？”

“我不甘心。于是以殉，化魂为笔，行逆转时空，篡改了那话本的开端，才换来这次重来的机会。”

“何谓正？倘若失去了她，我们便将重蹈覆辙，终堕无间地狱，永世不得超生。那么为了留住她，为了让我们自得以续存……行此一事，安知不是唯一的‘正’？”

姬怀瑜僵跪原地。

姬怀瑜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我们与她，更是血脉同源骨至亲，这份因果羁绊远比任何后天结缘更为刻，更为牢不可破。”

“可……可我终究，与她是亲生兄妹。”他低声呓语，声音里浸满挣扎，“如此悖逆常之事，怎能算是正？”

前世？

“在‘上一世’，姬怜璎没有拦下那杯酒，姬家因她与姬惜琰的愚行，怒天颜，自此一蹶不振。我仍在天衍宗内潜心向，不染尘俗。而她……”

那折磨他许久、撕心裂肺的剧痛，不知何时已无端平息。

语毕，那虚幻影便化作金碎芒，悄然消散于清冷夜风之中，再无痕迹。

只余一尘埃落定后令人心悸的沉静。

廊下的风依旧着，月依旧冷着，而某些东西已自本彻底颠覆。

他收回视线，重新落于姬怀瑜面上，眸，竟闪烁起一丝蛊惑人心的光芒。

倘若世间无她，一切还有何意义？

这一番言语，所携信息太过庞，太过匪夷所思。

姬怀瑜猛地垂首，如墨长发披散落，遮掩了面上所有神情。

“正？”那人恍如听闻世间最大笑话，俯，以指节地抬起姬怀瑜的下颌，迫他与自己对视。

“她顺应了那既定的‘命数’。她被放，半生劳，最终在三十六岁那年，病死在了一个雨天。”

“你以血喂养她三日，你的气息早已浸透她的骨髓。对此刻的她而言，你的躯是比任何灵丹妙药更有效的解药，也是……最能予她愉的藉。”

姬怀瑜依旧跪于原地，一丝未动。

“最终，在即将堕的前夕，我机缘巧合，窥破天机。才知，我们所的这方寰宇，不过是维世界笔下一早已写好的话本。而她，姬怜璎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注定。”

他近他。

那人闻问，并未直接作答。

他转而侧首，将寒目光投向后那扇闭的门扉。

“纯之与纯之，本就是天之下，最为契合的炉鼎与侣。”

“等我得知她死讯之时，自以为心无波澜。毕竟，那不过是一段早已斩断的凡俗因果。”

“自她死后，我的剑心便生障，那心就是她。”

“她与你，是最好的选择。不但可解她的劫，更能助她一步筑基，稳固基。你为她炉鼎，又有何不可？”

度的弧度，“是前世的你。”

那人已行至他面前，驻足俯，以那双死寂之凝视着他。

“而我，便是那时残存的一缕神魂。我化为你所认知的‘引导者’，留驻在她边，一步步引导她，也引导你，让你们二人得以渐渐靠近。”

“有你在外，为她调和。”那人的声音，宛若魅低，在他耳畔着最后的劝导，“有我在内，为她引导心神，便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“不错。”那人仿佛悉他所有心念，一边迈步缓缓近，一边开始讲述一段他闻所未闻的过往。

“无论闭关、丹药、乃至自戕……都无法将其压制。每一次定，每一次挥剑，前所现，都是她临终的模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