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從今天起，這件『財產』，我替你看著。別想再從我這裡拿走任何東西，一頭髮絲都不行。」

「凌晏，你別忘了，你手上的新系統。」楚冥修提醒他。

「新系統」這三個字像一閃電，劈開了凌晏臉上所有狂亂的表情。他的體瞬間僵直，連睛都忘了眨，只是死死地盯著螢幕，那神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幽靈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比之前更刺骨的寒意，那是恐懼與極度憤怒織的死寂。

「你…」

凌晏的聲音乾澀沙啞，他像一被走了靈魂的娃娃，缓缓地轉過頭，但這一次，他的目光沒有落在我上，而是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空無一的雙手，彷彿那裡正纏繞著無形的鎖鏈。

「你把那個東西…也裝進來了？」

螢幕那頭的楚冥修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透過擴音，顯得格外刺耳而殘忍。他似乎非常享受凌晏此刻的崩潰。

「當然。一件有趣的玩，當然要一個有趣的控制。我怎麼會忘記呢？」

楚冥修的話像最後一稻草，壓垮了凌晏緊繃的神經。他突然像是清醒過來，猛地後退兩步，撞翻了後的椅。他看著自己的手，又驚恐地看著我，神裡是全然的混亂和絕望。

「不…不會的…兒的保護…」

他喃喃自語，像是在對自己說話，又像是在質問這個殘酷的世界。柳的保護協定，與楚冥修的系統控制，在他體內形成了最殘酷的對抗。

「你喜歡這個安排嗎，凌晏？」

楚冥修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惡般的誘惑。

「守護她，或者…毀了她。選擇權，現在我給你。當然，你也可以選擇…毀了你自己。」

凌晏的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，他死死地瞪著螢幕，又不敢看我，最後，他發一聲困獸般的嘶吼，轉狠狠一拳砸在牆上，鮮血順著指縫下，但他卻彷彿覺不到任何疼痛。

「你…這個鬼…」

「什麼新系統？什麼東西??」

我的問題在這片緊繃到極點的空氣中顯得如此微弱，卻像一針，同時刺向了螢幕內外的兩個男人。凌晏猛地回頭，他的神不再是單純的瘋狂或絕望，而是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與恐懼。他看著我，像是在看一個即將揭開他最不堪疤痕的局外人。

「閉嘴！這不是你該知的！」

他幾乎是咆哮著吼這句話，聲音因為激動而破音。他像一頭被絕境的野獸，試圖用最原始的吼叫來掩飾自己的慌亂。與此同時，螢幕裡的楚冥修發了愉悅的低笑，彷彿對這場混亂的劇本到極為滿意。

「她該知。凌晏，讓她看看，你為了她，變成了什麼樣。」

楚冥修的話音剛落，凌晏的體猛地一顫，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，頹然地垂下手臂。他沒有再看我，而是緩緩地抬起自己的右手，死死地盯著手腕，那裡空無一，但他卻看到了別人看不見的東西。

「那個混…他在我的腦裡…放了個控制…」

他的聲音低得像蚊蚋，帶著顫抖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撕裂他自己的尊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