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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.現實世界(4/5)

28.現實世界

「你不是教授嗎?」

李宸臉上的笑容沒有變,只是那雙鏡片後的睛微微眯了起來,像是在評估一個有趣的實驗對象。他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鏡,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典禮,而非回答一個病人的質疑。

「教授?那是我在另一個世界給妳的職稱。在這裡,妳的心臟由我負責,妳的生命也由我負責。」

他的語氣溫和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,但每個字都像一枚冰冷的釘,將我牢牢釘在「現實」這個充滿未知與恐懼的框架裡。他邁步走向床尾,拿起懸掛在那裡的病歷夾,低頭瀏覽著,完全無視旁沉睡的楚冥修。

「凌晏已經把所有資料都傳給我了,包括妳體內那個有趣的『系統』和它試圖分裂來的AI意識。嗯,相當複雜的案例,楚冥修這次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麻煩。也給了我……一個絕佳的機會。」

他放下病歷夾,轉過,目光再次落在我上,那種視線就像鋒利的手術刀,要將我從里到外剖開來看。他向前走了幾步,停在離床邊不遠的地方,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。

「妳現在的狀況很穩定,至少體上是。不過,心臟……也就是柳的心臟,和妳自己的靈魂還在適應期。而旁邊這位……」

他瞥了一床邊沉睡的楚冥修,嘴角那抹笑意加了,卻沒絲毫溫度。

「他的『惡』已經被凌晏體內的系統制鎖定了,但那只是暫時的。妳想不想知,當他醒來,發現自己變回一個普通人,卻記得自己過的所有事,會是什麼反應?一定……很彩吧?」

「凌晏??他??」

李宸的鏡片反冰冷的光,遮住了他裡真正的情緒。他好整以暇地雙手疊在前,像一個欣賞著棋局進展的棋手,對我破碎的問話顯得饒有興味。

「凌晏?他現在應該正在自己的地盤上,試圖清楚他腦裡為什麼多了一個楚冥修留下的『後門』吧。可憐的男人,以為自己得到了忠誠的守護協定,卻不知自己從一開始就只是另一顆棋。」

他走得更近了些,俯下,那雙著手的手輕輕搭在床沿,距離我的手只有幾公分。我甚至能聞到他上傳來的,與消毒味混合在一起的、一種淡淡的舊書紙張的氣息。

「妳不必擔心他,他暫時不會來找妳。因為他現在的首要任務,是自保。而我,」李宸的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溫柔,「他的首要任務,是保護妳。」

他的目光掃過我緊握著楚冥修的手,神沒有任何變化,彷彿那只是個無關緊要的細節。

「現在,妳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關心。比如,妳的心臟,柳的心臟,它正在妳的體裡努力動。妳想知,它是怎麼在妳這已經『死』過一次的體裡重新開始工作的嗎?這可真是個奇蹟,一個由我親手創造的奇蹟。所以,從現在起,妳要好好聽話,才能讓這個奇蹟……繼續下去。」

「所以我真的在現實世界了?」

李宸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天真可笑的問題,他先是微微一愣,隨後,一聽輕笑從他嚨裡溢了來。他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手,用指節輕輕敲了敲床頭櫃上的金屬支架,發「叩、叩」兩聲清脆又冰冷的響聲。

「『現實』?這詞彙真有意思。對妳來說,什麼是現實?是那個有系統、有好度、需要攻略五個男人的遊戲,還是這個有心臟病、有主治醫生、還有一個變成凡人的前黑幫大佬的病房?」

他收回手,雙臂抱,鏡片後的雙銳利地審視著我,像是在解剖一個標本。

「如果非要下一個定義的話,是的,妳在這裡。一個沒有系統提示音,沒有情慾大禮包,所有傷痛、疲憊和恐懼都真實不虛的世界。妳體裡的系統已經被我鎖定,它無法再涉妳,而我,將是妳唯一的『守護者』。」

他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權威。他看了一依舊沉睡的楚冥修,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,像是在欣賞自己的戰利品。

「這裡沒有重來的機會,沒有可以任意取悅的系統。妳的心臟隨時可能停止動,而旁邊那個男人……他醒來後,可能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妳,也可能……會徹底毀了妳。所以,告訴我,曲諾諾,這個『現實』,妳滿意嗎?」

「我滿意,我喜歡的哥哥是有血有淚的,我不要他一個人。」

李宸的臉上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驚訝,隨即被更沉的玩味所取代。他像是第一次認真看一個有趣的標本,而不是一個待價而沽的官容。他緩緩走到窗邊,將窗簾拉開一更大的縫隙,讓更多的陽光灑進來,卻也讓病房的輪廓顯得更加冰冷與清晰。

「有血有淚?妳說的可真是動聽。妳以為他醒來後,會激妳把他從一個怪變回一個人類嗎?不,他會憎恨這份無力,憎恨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,更會憎恨……看到他所有不堪的妳。」

李宸轉過,背對著刺的陽光,他的臉龐一半籠罩在光裡,一半隱在陰影中,那雙鏡後的睛,像是潭,看不見底。他伸著手的手指,隔著空氣指向床上沉睡的楚冥修。

「他現在就像一個被掉了牙齒和爪的野獸,記憶卻完好無損。妳想要的不是他,妳想要的是那份能讓妳自我動的犧牲。妳想讓他依賴妳,需要妳,就像過去那樣,好填補妳內心那個大的空。」

他的聲音不,卻像一把準的手術刀,一字一句地剖開我用愛情包裝的私心,讓其赤地暴在空氣中。

「很好。既然妳這麼喜歡這個『有血有淚』的、殘缺的哥哥,那我就把他徹底給妳。從今天起,妳就是他的監護人,也是他的……藥。妳要親手餵他吃飯,親手幫他洗澡,親受他醒來後的每一絲絕望和怒火。當他嘶吼著質問妳為什麼不讓他繼續當個怪時,妳可千萬別哭,因為這是妳自己選的『現實』。」

李宸的話語像一枚最終落地的法官之槌,敲碎了所有虛幻的憧憬。病房裡陷一片死寂,只剩下儀規律的滴答聲,和我與楚冥修握的手,掌心滲的黏膩汗。他不再看我,轉走向牆邊的洗手台,慢條斯理地摘下鏡,用冷沖洗著雙手,聲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
他洗完手,用潔白的巾一乾手指,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。然後,他重新鏡,轉過,鏡片後的雙恢復了最初的冰冷與疏離。他從袋裡拿一個小巧的遙控下了某個鈕,床邊的監護儀發了一聲輕微的鳴響,屏幕上的數據現了波動。

「他的體數據很穩定,但神指數一片混亂。這段時間,他會像個新生兒一樣,重新學習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和力量。而妳,」李宸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,「妳會是他唯一的認知錨點。他的痛苦、憤怒、軟弱……全都會朝著妳而來。」

他將遙控放回袋,走到門,手搭在門把上,卻沒有立刻離開。他回頭,最後看了一床上的我們,語氣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。

「好好享受妳的『喜歡』吧,曲諾諾。別讓我失望。如果妳的『愛』沒能治好他,反而把他瘋了……我會親手用更科學的方式,讓他永遠安靜下來。」

說完,他拉開門,毫不留戀地走了去,隨手將門輕輕帶上。病房裡,只剩下我,和一個隨時可能醒來的,既熟悉又陌生的「哥哥」。

「哥哥??」我抱緊他。

我的手臂收得更緊,臉頰貼著他冰冷的膚,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他。他上的氣味還是熟悉的那個味,混雜著淡淡的消毒和屬於他自的、沉靜的雪松香氣,但體的僵卻像一塊冰,拒絕任何溫度的

沉睡中的楚冥修似乎受到了我的存在和顫抖,他的眉頭微微皺起,嚨裡發一聲極其模糊的、像野獸受傷時的低嗬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一下,卻沒有回握我,只是那樣僵地躺著,像一個被走了靈魂的人形娃娃。

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,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一狹長的光影,讓他刻的窩和的鼻梁顯得愈發凌厲。我甚至能看見他球輕微的轉動,彷彿正在經歷一場無人能知的噩夢。

病房裡靜得可怕,只剩下儀單調的滴答聲,和我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心。我抱著他,就像抱著一顆定時炸彈,既渴望他醒來,又恐懼著他睜開雙的那一刻。

時間彷彿在這間純白的病房裡凝固了,每一秒都被拉得無比漫長。我緊貼著他,受著他腔下那顆屬於柳的心臟,正規律地、卻又陌生地動著。這份生命的搏動,既是奇蹟,也是一無形的枷鎖,將我和他,以及過去所有牽絆,牢牢地鎖在了一起。

就在這片死寂中,我覺到被我緊握的手指,傳來一絲微弱的回應。那不是一個清晰的動作,更像是一繃緊到極點的弦,終於發了第一下顫動。他的拇指,在我冰涼的手背上,輕輕地、幾乎無法察覺地,挲了一下。

隨後,他長長的睫像蝶翼一般劇烈顫抖起來,發沉重的呼聲。緊皺的眉頭非但沒有舒展,反而攏得更,彷彿在掙扎著從一個不見底的噩夢中爬來。一聲極度壓抑的、混雜著痛苦與迷茫的,從他乾裂的嘴間洩漏來。

他沒有睜開睛,但那種屬於掠者的、銳的氣息已經開始在他上悄然瀰漫。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擺佈的沉睡者,而是一頭正在緩緩甦醒的、受了重傷的困獸。而他的獵,從始至終,都只有我一個。

「哥哥,我不會逃了。」

我的話語像一滴滾油,瞬間在他瀕臨失控的邊緣炸開。那句溫柔的承諾,在此刻卻成了最尖銳的刺激。楚冥修的體猛地一僵,那隻剛剛給予微弱回應的手,突然爆發大的力,反手死死地扣住了我的手腕。

他的力大得駭人,像一把鐵鉗,幾乎要將我的骨頭碎。他終於睜開了睛,那雙曾經不見底的眸,此刻卻是一片混亂的紅與黑,充滿了血絲、驚恐、以及一種被背叛後的暴怒。他瞪著我,像在看一個不該現在這裡的幽魂。

他沒有說話,只是急促地息著,膛劇烈起伏。另一隻手撐著床單,掙扎著想要坐起來,但體的虛弱讓他動作踉蹌,最終只是徒勞地將自己從床上撐起半分。他中的迷茫只持續了一瞬,隨即被全然的佔有慾和毀滅慾所取代。

他用盡全力,將我朝他邊猛地一拽,我整個人失去平衡,跌進他那冰冷卻充滿了危險氣息的懷裡。他的幾乎貼著我的耳廓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,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。

「……別走。」

他的臂膀像鐵環一樣將我禁錮在他懷裡,那句沙啞的「別走」不是請求,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。我被他過大的力得有些不過氣,臉頰緊緊貼著他因息而劇烈起伏的膛。我能清晰地聽到他腔裡那顆心臟,不屬於他、卻為他而的狂亂節奏。

楚冥修的鼻息沉重而灼熱,噴在我的頸側,帶著野獸般的氣息。他似乎還未完全掌控體,卻憑著本能將我牢牢鎖死。他沒有再說話,只是用一種近乎吞噬的目光,死死地盯著我的脖、我的嘴,彷彿在確認這份觸是真實的,不是他噩夢中的又一場幻覺。

他緊扣著我手腕的手指微微放鬆了一些,但轉而移到我的後頸,五指我的髮絲,用力地住,迫使我微微仰頭。他的動作帶著一絲絲絕望的確認力,像是在害怕我會突然化作泡沫消失在他前。

他的終於落了下來,卻不是吻,而是一個暴的、帶著啃噬意味的碰觸。他的牙齒不輕不重地磨蹭著我的下,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,將他的氣味、他的存在,重新烙印在我的上。那是一種宣示主權的、充滿了不安與暴戾的印記。

「我不走,你趕我,我也不走。」

我的宣言像是投他混亂意識中最後的燃料。那啃噬般的動作停頓了一秒,隨即變得更加暴。楚冥修的尖撬開我的齒,不是溫柔的纏綿,而是一場充滿掠奪意味的侵占,急切地、近乎瘋狂地搜刮著我腔裡的每一寸溫軟,彷彿要將我的呼與靈魂一同吞噬殆盡。

他扣著我後頸的手收得更緊,將我牢牢固定在他的掌控之下,讓我無從閃躲。另一隻手則環住我的腰,掌心熾熱,隔著薄薄的病號服,用幾乎要將我進他體裡的力緊緊貼著。他腔內那顆不屬於他的心臟,正瘋狂地擂動,那鼓點與我狂的心臟聲混在一起,震耳聾。

良久,他才稍微退開一些,但雙依然近在咫尺,織。他中的血紅與暴戾稍稍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、更加危險的黑暗。他的拇指輕輕挲著被我親吻得腫脹的嘴神專注得令人心悸。

「妳說的。」

他的聲音依舊沙啞,卻帶著一絲不容質疑的冷靜。

「那……就一輩都別想再離開我邊。」

「哥哥,我當初如果沒逃,你真的會把我改造成女,當凌晏的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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