绞碎她满目哀戚。

提缰纵鞭之际，依安听到蹄声自后渐近。一列披着斗篷的陌生人策跟上，为首者语带探询：“连荒漠之王最为信的女官也要从这片土地上离开了吗？看来传闻不假，王者的荣光业已陨落。”

依安被他的言语惹恼，不禁厉声回应：“何人在此无理挑衅！”她用力握了手中长鞭，警惕地盯着那些人。

“不必如此戒备，依安小。”说话者摘下斗篷，一张亲切和煦的面容，“我们不过是远而来的观礼者罢了。原本满心期待能在这场盛会上验一番荒漠人民的情好客之，却未曾想，事情的走向竟是这般叫人难以招架。”

“是你……”依安认了这个人，他曾以莱弗利亚富贾的名义为王送上了数名训练有素的刺客，格利泽一役虽败犹胜，便有此人一份功劳。她勒住缰绳，“‘商人’阁下今日拦我，莫不是来取报酬的么？”

“依安小还能记得我，实乃在下荣幸。”那人谦谦一笑，“只可惜你的王没有你这般好记。他曾扬言要征服海对岸的土地，却又执意迎娶东方的圣女。待这桩婚事办完，更是迟迟兵不动。现下看来，他怕不是早就被那位圣女彻底俘获，成了她的裙下之臣。”

“住！”依安顿时倍羞辱，脸颊如火。自己景仰敬重的君主在成婚仪式上被当作低贱的娼玩凌辱，直至坠落台，几近垂死。旁人或许还看不真切，她却是将整个过程都尽收底。

最初，她还能欺骗自己是那东方女用邪术控制了一切，可后来王所表现的……分明是心甘情愿的堕落与臣服！看着他那副沉溺情的放模样，连为女人的自己都到望尘莫及，只觉得无地自容。

“看来你我算是遭了同样的无妄之灾啊。”见她面不佳，那人又继续说，“荒漠的统御者被折断獠牙，偃旗息鼓……我倒是听闻，阿瑞利亚的摄政之君已经召集兵南下，要对乌拉斯发起征讨，届时你们又打算如何自？”

这话犹如当一，依安不由心生错愕。照他们之前的推算，阿瑞利亚发兵还需不少时日，不想动作会如此迅速。这些贯通东西的莱弗利亚人在各地都留有线，再经由商路传递消息，早已成为一不容小觑的力量，这份情报自然是有迹可循。

依安自压下回程禀报的冲动，沉着脸：“不用这么试探我，此虽已不再侍奉汗王，但也还没沦落到需要依附他国的地步。”

那人皱了皱眉，似乎对她的反应颇为意外，很快又恢复了从容之。他挥手制止了后人上前的动作，主动让通路，向依安颔首示意。

“那就期待下次再见了，依安小。”

黑发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远方的尘土中，那人后的随从凑上前来，语气带着几分揶揄：“大人，您这是第几次被人拒绝了？看样，您惯用的温吞手段在乌拉斯这里行不通啊。”

听着手下调侃，那人倒也不恼，笑意在嘴角浅浅浮现：“荒漠上的野蔷薇固然芳香艳，残刺却也锋利无比。要采撷，不免反受其伤。况且……我本就志不在此。”

“难不成大人是瞧上了那位崭角的东方圣女？”随从见状，忍不住多嘴，“恕我直言，这可不仅是为了采而受之苦那么简单。想要亲近她，搞不好就要搭上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