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令方晏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骤停——心动的停滞。

“清漪在此谢过女侠手相助，不知您名讳？”车内女探，莞尔问。

人一笑，便是倾城。可这份笑意似初，那眸光却似潭映月。

方晏已经看呆了，对方长相如声音般甜，那气质却是凝练，教她看不透。

“恩人？”

沈清漪的嗓音如檐角风铃轻晃，方晏从怔忡中回神，暗自揩了揩心不存在的涎痕，礼貌问：

“鄙人方晏，敢问沈姑娘通往最近的城邑该走哪条路？”

“恩人说的应该是兰陵吧，”沈清漪不着痕迹地扫视一方晏穿着，轻言邀请，“或许我能载你一程？”

“那便麻烦沈姑娘了。”

方晏面上正经，底的喜悦却有些藏不住，有人相伴，路途至少不那么无聊。

从方才起便一语不发的丫鬟轻轻拽了拽自家小的衣袖，神情有些复杂，暗戳戳地在视野盲区瞟了几方晏。

“嗯，我知，没事。”

听觉锐的方晏捕捉到了这些只言片语，只觉得云里雾里……她们是在打哑谜吗？

等等，这人不会要把她抓去卖了吧？她突然想到，正上车的手顿了一下。

对方举止温文儒雅，谈吐恰当，而那双眸中的情绪更是隐藏得——天衣无。

方晏突然想到沈清漪的份，又看看自己的穿着，顿在半空的手默默退了回去。

她望见不远停留吃草的黑骏，上面的装饰显是自山贼之手，估摸是那贼人老大的，心下便有了主意：

“我份恐有不便，便借那贼人的随你们同行便好。”

沈清漪有些意外，说了几句不必介意，可见人意已决，也不好再劝，应了下来。

黑见生人走近，双耳后贴，蹄踹了踹泥地，发警告。

方晏嘴角扬了扬，找准时机利落地上背，右掌迅速在儿的后颈。

方才还不耐的黑瞬间变得温顺如羔羊，任由她牵至车旁。

见此一幕，众人心中对方晏的评价更上一楼。山贼的野难驯，并不是谁都能驾驭的。

“小时候被摔惯了，现在骑起来倒顺手多了。”方晏笑着向车内的人打趣自己一句，他们收拾妥当后继续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