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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五)电话情事(3/4)

(二五)电话情事

他下班以前去教室看了一

小钟又在画画。少女似有无限自愈生长的能量,才大闹过一场,现又可以元气满满地拿起笔。凡俗的世界都与她无关了,也不会注意到他。在图书馆就是这样,他从她边路过好几次,她专心自己的事,一次都没发现。

就算放任不,她也会自己变好。

他本该克制住自己的关心,却终是情不自禁过来这里,又怅然若失地独自离开。

千里之堤溃于蚁,颠覆的崩塌很难没有一丝预兆。如果放学后他去赴约,她正好也来了,那她们大概是真的完了。

他需要保持清醒——但当他心烦意开车来到海边,哀愁的云雨意有增无减,他发现自己的选择或许才是一个错误,大错特错。

从港回望,都市里建筑掩映,灯光汇成长河,渺不可及的尽像幽秘的漩涡。天穹底下的山影浅淡,稀疏的草木如同半秃的发。一时竟分不清何是森林。

乌云缓缓动,遮住月亮。海面一片漆黑,汐回环往复地卷起银边。妖兽正张开它的狼吞虎咽。

大钟停下车,徒步往更远的沙滩走去。

第一见到她,他就有莫须有的担心。担心她明天就会死掉,或者以某超现实的方式消失不见,哪怕表面上是很健康的小孩,活泼笑,尚未脱却的婴儿嘟嘟的,眉睛很亮,英气又朗的姿态像男孩。

她讲回忆或许会用第三人称,写信也是第三人称。最初学说话产生的偏差,妈妈叫她小钟,她也叫自己小钟,要很久才学会“我”这个代词。

小钟和“我”有什么不一样吗?

当然不一样,你总不能把“我”当成是你。他答。

她被绕了,想了一会,才意识到他在逗她,扮起凶说:你欺负小钟,小钟会变成海怪半夜来找你。

但她相信海怪是温柔的存在。海浸没像溶解。人随漂走,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悄悄腐烂,变成泡沫,在灿烂的光下散。最大的幸福该是幸福地死去。

少年时代的多愁善容易教人生寻死的念,本来无怪。她想象自己的死法却太过详细,是认真考虑过,或许也尝试过。

原来小钟可溶于。以后沾了,可要赶快晾起来。他不知如何答话,只好打趣。

但是她又说,她喜自然界里与有关的事,云、积雪、风、河川……什么都好。是无形之,却似有千万般质

天真无邪的喜好像只有很简单的意涵——想接近,想探寻。

凭她的执拗,会不会明知不行要去等?然后失望地发现他没有去,以为自己又变成不被的那个?

不该去。他提醒得应该够明白了。今天她会被他骗,难保以后不被别的人骗。让她长个教训也好。

但若她是赌他放不下,无论如何都会去等呢?

他没有现,岂不是又让她难过?

想到此,他的心情已是捺不住的焦躁,拿手机思量再三,给小钟拨了个电话确认状况。

钟,她应该刚好到家不久。

等待的音乐响了几声,很快就被脆地挂断。

对方拒绝接听。

糟糕。

他意识到自己或许了难以挽回的事情,独自散步的闲情也然无存。

这一瞬间他才明白,最糟糕的是他清楚放下这段情对小钟才最好,他却不甘心这样错过。

大钟暗地开车回家,喝了酒,拼命安自己说,画还在他那,明天她过来,或许还有救。但奈何想得越多也越内耗。他承认以前是他太过傲慢了一,对她也太冷淡,好多次明明可以关怀却宁可旁观。

——说这些全都没用,他觉得到,自从家访那天在公园没有留住她,她就有不想要他了。小孩变心是不是都特别快?她是不是早就有了更合拍的恋人?

约莫十一多,意料之外,小钟回过来电话。

“我刚刚在洗澡,没接到电话,才发现。”听起来迷迷糊糊,似是已经睡下。

峰回路转的结果让他也有恍惚,“抱歉,最后我没有去。”

“没关系,我也没去。你都那么劝我了,我当然不会去。我很乖的。”

电话里的小钟的确很乖,乖得不像本人,也比平时更轻灵可。她大概也没想到他会给她打电话,现在正暗暗地得意着。他想象得她的手指惬意绕着发梢的情景。

但是之前挂断了?

大钟下疑窦,继续认错,“也不该吻你。”

小钟愣住了,听他也陷沉默,才问一句,“就说这些?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么话,发消息不就好了?这真像老年人,无论大小的事,都要打电话确认。”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想起刚才的景况,果然是太张了,“是不该这么晚给你打过来。你要睡了吗?”

“躺下了,要躺一会。陪我说话。”

齿间的留香渐渐变甜。他也变得像十几岁的少年,光是与喜的女孩说话,就需要很大的勇气。

小钟又问:“你现在是以什么份打电话来?”

“你希望呢?”他反问。

“我希望你就得到吗?”

再度沉默。

歉该有歉的诚意。”小钟又像平时那样凶地讲话,两腮又金鱼一样恼恼地鼓起来了。

“我该怎么?”

“告诉我,你有多想要我。”

问话的炽令他诧异。大钟组织语言许久,揣不透她想要怎样的回答。

这意思应该是聊吧。可是尺度太大,会不会又把她吓到?他还是很难跨过心里的那关。明明是小孩,非要装作什么都懂。他不小心得过火,她又招架不住,好像他在扰她,至少也是带坏小朋友。难以言喻的罪恶

最后他只采用最保守的说法,“梦都想梦见女。”

小钟却笑了,“这话还要想半天?你是不是不擅长和女孩?明明是很聪明的人。”

“才不是。”

小钟继续讲垃圾话挑衅,“男,每天沉迷读书,都没谈过像样的恋吧。”

“嗯。”大钟模棱两可地让步。

但小钟还在继续输,“我那么大个人坐你面前,你是怎么看得去书的?”

“在办公室,不太好吧。”

“现在你不在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要你以相许。”后半的话,她的声音渐低下去,“对着我……。”

“现在?”他好像醉得分不清现实了,疑惑地又确认一次,“开视频?”

“不用,就在电话里。”

“还要什么?”

“没了。”少女话语一顿,“不然,你在妄想什么?以为我会觍着脸求一个老男人跟我往?你不。”

“你这样想最好。”

大钟下一大酒,决定卖取悦只是一瞬间。

酒意麻痹神经,就算他想,也没法像平时那样看穿她的路然后再巧妙地反路她。今夜他失控很多次,该的不该的都了,无非是想变成和她一样官动,住同一

他本不必为哄小孩到这份上,也不该像少年一样冲动赌气。

但赌气的确发生了。

手机改变收音的位置。他问她是否还能听见。听得见。再是窸窸窣窣的衣料,夹杂清脆的金属响声。

半睡的小钟忽然惊醒。她本来只是开玩笑,报复他戏自己,她也要戏回来。但没想到,他竟然真的打算照

靠近一。他

话语剥开外壳化得柔,夹杂着雨丝般的声。

这就开始了,小钟却愣着跟不上节奏。

靠近?是说她,还是自言自语?

她听见一些更微妙的响动,,但黏糊糊的,这是真的在……

沦陷于情又无的败犬模样,光是想象一下,脑就又要爆炸了。怎么办?她应该承认自己在说笑,让他停下吗?

但他没有给她犹豫的功夫,继续:耳下是带?上次在车里,看你的反应就知了。这样摸会有觉?

就算他这样说,那里也不应该有觉的。式耳机的笼罩模糊了官的界限。颈后果然像被什么东西轻挠着,手不自觉地摸上去,为冰凉的轻颤。

可以咬吗?

不……

小钟便后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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