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每一个刚刚迈成人社会的小女孩那样，总是向往跟鞋，向往红，向往那些和自由挂钩，和能不再被父母训诫的成熟滋味，而当她们被社会熟，逐渐迈向盛开至荼蘼的烂漫期时，她们又会开始怀念那些纯真的，象征着无忧无虑的，象征着回不去的童年和没有私心的呵护的往昔。

他们兄妹其实长得并不相似，他更像林珝，而虞晚桐更像虞恪平。

虞峥嵘没说话，一个字也没说，他怕自己过分沙哑的嗓音暴他心底酝酿的望风暴。

同时她也朝虞峥嵘了几乎有一傻气的陶陶的笑容。

虞峥嵘拧一截膏，将红上那个明显的斜切覆盖在虞晚桐的上，轻轻一抹。

而这丽全被虞晚桐继承，但她终究是真正的女孩，有着林珝白皙的肤和柔和的廓，于是哪吒便变成了观音，同样丽，却少了几分锐利，多了几分近乎慈悲的温柔。

虞晚桐不知自己挑的裙只是一个照面，就让虞峥嵘正人君的表现破了功，即便知，她也不会修改自己的选择，只会为自己勾动虞峥嵘藏的暗情绪而偷偷得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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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的气息，为什么这么好闻。”

这样轻且短的一抹显然不能覆盖虞晚桐饱满的下，和他略显寡淡的薄比起来，虞晚桐的更丰艳。

只需要一个为他笑，也只为他笑的，独属于他的虞晚桐。

而知她真实格的虞峥嵘，此刻被她笑注视着，也全然忘了这是一朵带刺的玫瑰，只想采撷她艳滴的。

不过她选这件裙倒也没有故意勾引虞峥嵘的意思。

轻轻一，一红痣跃然纸上，风多情得像是虞晚桐的笑。

摧毁这样的丽，让她惊慌，让她哭泣，让她被困在他的掌心，将那红艳的脂抹到更多柔腻的肌肤上。

他的妹妹，他的人，他的洛丽塔，他的生命之光，他的望之火。

林珝有一张最典型的清丽人的脸，着她的气质和穿着，总像是从民国故事里走来的大家闺秀，而当这五官现在虞峥嵘棱角分明的脸上时，就会呈现一近乎禁的清冷，但他又有袭自虞恪平的眉大，于是这清冷就变成了冷冽，变成了肃穆，变成了雪山上经年不化的冰。

虞峥嵘从红尖上掐了一，凝视着她的眉心良久，最终还是落在她的尾。

虞峥嵘当然知妹妹的真正格说不上温柔，但虞晚桐通常也不和别人表她的真实格。

虞晚桐的脸在卫生间的冷光下显得过分白皙了，尤其是与她红艳的比起来，就像一张未经沾染的画布。

他的原罪，他的灵魂。

“哥，我怎么都涂不好，要不你来给我涂吧？”

她只是单纯觉得自己成年了，中毕业了，可以穿一些往日不能穿的大女人才穿的漂亮裙。

他当然没用过红，也没给人涂过红，但他很兴自己第一个涂红的对象是虞晚桐。

看到妹妹毫不设防的笑，虞峥嵘的眸光更暗了。

而虞恪平是彻彻尾的颜，虞峥嵘见过他年轻时的照片，那也是虞峥嵘见到的第一个可以用丽来形容的年轻男人，男生女相却没有一女人的妩媚，反而透着一哪吒似的雌雄莫辨，少年英气。这或许也是为什么虞恪平总是板着脸，直到年纪渐长，脸生沟壑，才稍稍缓和一些。因为倘若那张俊的脸对你淌些许笑意，你就很难不去妄想他对你有情，然后溺死在那温柔的眉里。

虞峥嵘伸大拇指抹开虞晚桐上的红，正红的红被拇指一，变成更浅淡也更服帖的绯红。

“答应我，以后不许这样对别的男人笑。”

他只是矜持的了，接过了那支妹妹递给他的红。

他将红还给妹妹，神情已经恢复平静，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。

而此刻的虞晚桐就站在这个十字路，穿着自己心挑选的裙，拿着红，笑盈盈地向哥哥求助：

他用手最后勾勒了一下妹妹的角，推开一仔细端详。

这世界上不需要一个悲悯众生，向所有人平等施加温柔的观音。

虞晚桐嗅着近在咫尺的虞峥嵘的气息，这绯红遍也从上扩散到了两颊，她有些陶陶地想着：

这不是每个女孩必经的过程，但却是大多数女孩会踏上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