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福是祸，是缘是劫，她都只能面对。

片刻后，云尧月闭上了，识海中幽玄镜的镜光缓缓内敛。
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，突然在应灼心中升起。

“云尧月。”她念这个名字，声音低沉，“你的承诺，我记住了。”

她周的凌厉气势缓缓收敛，熔金般的眸依旧锁着云尧月，里面的情绪却变得更加复杂难辨。她向前又走了一步，几乎到了温泉边缘，居临下地看着因伤痛而微微蜷缩的云尧月。

幽玄镜的光华在她识海中急闪，似乎也到了极限。那层一直笼罩着她的清辉屏障，现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波动。

就在这一刹那，应灼的真龙之眸捕捉到了更多的东西。她看到了那被清辉包裹的纯净光源下，那堪称完的灵骨——天生骨。她也看到了缠绕在云尧月魂魄，那与她同源，却又无比微弱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...另一段属于她自己的生命印记。

云尧月抬看向她，四目相对。泉的气在两人之间缭绕，因果的丝线在无声颤动。

她没有说原谅，也没有说接受。

云尧月沉默了片刻。泉的气模糊了她的眉，却模糊不了她声音里的认真：“我不知该如何偿还。但若你需要，只要不违义，不伤及宗门与无辜，我力所能及之，定义不容辞。”这不是空许诺，她能觉到，当自己说这番话时，灵魂似乎有什么枷锁轻微地松动了一下，仿佛天为证。

原来如此，逆天改命，借运塑骨。

“认？”应灼嗤笑一声，笑声里听不什么温度，“你拿什么认？你可知我被夺走的是什么？是本源！是龙族赖以生存、修行的基！”她的声音里终于压抑了太久的愤怒与不甘。因为这本源的缺失，她孵化艰难，龙元亏损，修行之路比同族艰难百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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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，收起你那可怜的防御。”应灼的语气带着龙族特有的命令吻，“让我看看，你这由我的‘牺牲’换来的，究竟还能不能...救得回来。”

很重，重到几乎危及本。可即便是在这状态下，对方依旧保持着一奇异的镇定。

应灼盯着她，像是要透过，看她的魂魄。她能觉到对方话语中的诚意，但这远远不够。被掠夺的痛苦，数百年的艰难，岂是一句承诺能够抵消？就在她周气息再次变得危险时，云尧月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角溢一缕鲜红，迅速在赤的泉中开、消散。她本就重伤未愈，方才行抵挡龙威，又与应灼行这番心神锋，已然是弩之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