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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ycle(6/6)

cycle

苓在徐谨礼离开后的第三天接到了杜惟的电话,麻烦她来一趟中国,有很重要的急事需要她帮忙。

杜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,这还是第一次。

苓脑里第一时间闪现过的念就是徐谨礼了什么事,不然杜惟不会越过徐谨礼让她回国。

她着急忙慌地去请假,搞好之后除了证件什么都没带,上车去机场搭航班前往大陆。

下飞机坐机场大的时候,远低于带的气温让她打了个哆嗦,还好杜惟来接她给她带了衣服。

车里不久,杜惟就在后座和她解释:“原本我该瞒着你,这是徐总的命令,但我于对你和他的了解,我个人觉得这件事不能这样理。”

苓知他什么意思:“你说吧,他要是有什么不满我会和他说的。”

杜惟:“好,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,你要先听哪一个?”

苓很快选择:“坏消息。”

杜惟担心她情绪波动太大,安抚住她的肩膀:“徐总在三天前了车祸,目前还未苏醒。”

苓的思维在顷刻间凝固,想起了那天徐谨礼莫名说的那句“我你。”

杜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:“你先别慌,徐总没有命之忧,只是情况比较复杂。”

“真的?”苓差都忘了该怎么呼,说这句话时,仿佛一阵飓风在腔中酝酿,哽咙。

“嗯,待会儿到了你就知了。”

苓看着不断从车窗中退后的路边景象,他们没有前往医院,似乎也没有在回家的路上。

车最终开到了熟的寺庙里,辞这回没有大咧咧地站在门等他们。

苓蹙着眉:“为什么来这?他不在医院吗?”

杜惟对她摇摇,带她下车前往徐谨礼所在的贵宾接待专用房,一开门,在屋内坐着的辞顺着开门声看过来,下黑得可以随时从驱师跨频到僵尸。

他打了老大一个哈欠:“来了啊…再不来我可能真的要猝死了……”

苓没在这个屋里看见徐谨礼,环顾四周走到边问:“叔叔呢?”

辞张开手心:“在这呢。”

苓看他手心里盘着一条安睡着的小白龙,尺寸的大小刚好够卡住徐谨礼和她的戒指。

她主动伸手想接过来,辞小心翼翼地放在苓掌心里,成功之后双在椅上:“终于能动一动了,累死我了!”

苓想把龙上的戒指拿下来,扯了扯龙尾那她的戒指,没能扯动,看见小白龙的睛缓缓睁开,玻璃珠似的灰蓝竖瞳。

小白龙在她掌心抬起,歪了歪脑袋看着她。

苓用指的指腹轻抚他的脑袋,小龙眯了眯,晃着,像懒洋洋的猫。

小东西倏地咬住她的无名指,下很轻,完全不疼,倒是有苓停下动作,看他把尾鳍盖在她的指甲上,躯变小,她的戒指从龙尾上下来她的左手的中指里。

它咬住戒指给她在指好了之后用龙角蹭了蹭,确保不会掉之后抬看着她,慢悠悠地甩尾

“……”苓看着那双懵懂的睛,“你现在的心智正常吗?”

小白龙对她眨眨,重新盘在她的掌心里,合上睡觉。

苓捧着徐谨礼走到辞面前:“他刚刚醒了,现在又睡了。”

“醒了?”辞挣扎着睁开,“我给他渡了那么久的炁他都没醒,到你手里就醒了?”

苓看着辞不可置信的黑圈,又想起刚才自己了什么:“我把他扯醒了……”

“行吧,不别的,醒了就行,”杜惟从门外端来一壶茶,辞说了声谢谢,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,说,“他在车祸后就变成了这样在椅上,还好杜总助到得及时,把徐总揣兜里带了回来。当时徐总比较虚弱,这几天渡完炁稍微好了,但想要恢复人还得再养养。”

“车祸把他的法撞毁,在危急关损毁爆发的瞬间能量让他昏迷后从人变成了龙,得以保住了一条命。不过车祸带来的消耗还是太大,他现在的状态要维持多久很难说,不知我师傅什么时候能找到师爷……”

徐谨礼现在这个模样,苓也看不上有多少伤。

苓用手指拨了拨他的脑袋,小白龙顺着她的手臂游到了她的脖颈边,缠在了她的颈上,把搭在她肩上休息。

戒指卡在龙颈那有奇怪,苓偏过轻声说:“把你的戒指给我,凉。”

她将掌心朝上置于徐谨礼面前,小白龙瞧了瞧她的手,缩小躯摇了摇脑袋,戒圈从颈坠下,掉了她的手里。

辞,你有那可以调节的红绳吗?给我一条吧,我把他的戒指着,万一掉了。”

辞起给她找了加有金线的藏青编织绳:“这个吧。”

苓看他的袋实在有吓人:“谢谢,你要不去休息一会儿吧?”

“嗯,你在这他应该不会跑了,我去睡会儿,有事叫我。”辞说完打开房间门走了去。

苓看着坐在一边默默喝茶的杜惟:“杜总助,他这次这么着急回来是因为什么事,又是为什么的车祸?”

杜惟抬苓肩上的小白龙睁开睛盯着他,杜惟略微偏过不敢说话。苓垂眸瞥过去,龙首又耷拉在她肩上,闭上睛乖乖待着。

“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的?”

杜惟挠了挠后脑勺:“怎么说呢……徐总父亲这阵想要对徐总不利,这起车祸就是谋划的。徐总父亲已经被逮捕,车祸肇事者死了两个,徐总代的事已经大致办妥,不会再节外生枝。这些事都是徐总的私事,他不想你为这些事太心。”

苓总觉不太对:“没有别的事了?”

杜惟笑了笑没吱声,苓瞥了一又将抬起来的小白龙,将掌心置于徐谨礼面前:“到这来。”

他看了看女孩的手心,没动。

促他:“快,我知你听得懂。”

徐谨礼慢吞吞地苓手上,被她用指腹调转了方向,刚好捂住耳朵,也看不见杜惟。

“你说吧,他现在听不见。”

杜惟看着老板被苓手拿把掐,那条尾不满地甩来甩去,幸灾乐祸地笑了:“这些你真该他,我估计他肯定没和你说过。他在来西亚的时候信息素紊综合症很严重,平均每天要肌注至少六针才能保持正常行动。他现在化龙,我觉得也不是巧合,回国前他的鳞片已经完全覆盖了右半上臂和腰腹,我一直劝他回来,他不听。”

了一下手里的龙首,徐谨礼老老实实地对她眨眨,被她瞪了一:“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?”

“一个月前,从他到了来西亚之后信息素紊综合症就发作了。”

苓现在很生气,非常生气。

怪不得测谎仪没报响,原来徐谨礼本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,而不是用信息素勾引她。怪不得他每天在后备箱放上鲜切,肯定是为了掩盖信息素的香味。

“这几天辛苦你了,你也去休息休息吧,我要和他说说话。”

杜惟看着在苓手心里完全不动的小白龙,心想这世上果然是一降一啊,笑眯眯地离开房间。

苓走到隔贵宾室的卧室里,把他放在床上:“你待着,我问你问题,不可以再骗我。”

失去戒指的束缚,白龙有了变化大小的自由,徐谨礼将型变成蟒蛇大小,从她的膝盖绕到她的腰上,顺着缠到她的脖颈,贴在她的脸颊旁蹭。

苓用手把他扯开,蹙眉看着他:“你为什么不和我说?就算不想和我说也该先注意。你变成这样不仅影响你自己的生活,还会让我担心,还影响我上学。”

她很少用这样直白责怪的气说话,但是和徐谨礼谈什么,不直接一,他不会听。

“你看,要是你好一,说不定短暂地变成白龙就能变回来了,现在变不回来我怎么带你去来西亚?飞机安检都过不了。还有你的工作,那些我又不能帮你。”

苓一本正经地和他说着,他也不吱声,就老老实实被苓握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尾

“你现在会不会说话吗,怎么不回答我?”苓想把他圆搓扁的心在此刻达到巅峰。

徐谨礼答:“我知你生气,所以正在想该怎么办。”

“上次你去找关老的时候,他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找到那位师爷吗?”

“没有,那位老人家能不能找到很难说,年纪太大了,其实我觉得希望有渺茫。”

“那你怎么办?”

“只能等,看运气吧,目前没什么好办法。”

苓松开手,徐谨礼失去束缚,又贴回她的脸颊旁:“他们都听不懂我说什么,只有你听得懂。如果我以后要是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变回去,分工作可能要由你告知杜惟,或者直接由你来,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办。”

“苓苓,去让杜惟申请国际航线,这边的事杜惟暂时解决了,我和你先飞去来西亚,拉曼大学对勤率要求比较严格,要是耽误学业延毕的话,会有更多麻烦,先把该的事了吧。”

“你这样还能回去?”

“再等一天,等辞休息好,把辞带上。”

徐谨礼看苓不说话,啄吻她的脸颊:“是不是还很生气?”

苓揣着手:“嗯,生气,但是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,等你变回来我再把戒指还给你。”

徐谨礼笑了:“好。”

接下来的事商量来商量去,苓和他讨论了好几情况,都被徐谨礼完全说服,不情不愿地照他的安排来。

辞带了一堆法上飞机,还带了两位师弟。徐谨礼盘在苓的腰上,枕在她的大上,安闲地待着。

这一回化龙带来的影响不容小觑,苓辞了兼职的工作,和合租的室友商量过之后回了家,除了学习之外的时间都在了徐谨礼的工作上。

徐谨礼大分时间都待在家里梳理工作,等苓回来之后教她哪些事情该怎么

有了杜惟的帮助,成为了徐谨礼的代理人。

要学的第一件事是模仿徐谨礼的笔迹签名,苓这辈没写过这么多次徐谨礼的名字,为了把它写到笔迹鉴定都看不来问题的程度,她一直练到闭着睛就能把名字签来。

无论开会或者是什么别的活动,苓在视频里都不脸,徐谨礼陪着她一起,开会过程中把要说的话告诉她代为传达。

苓在国内一直搭乘私人电梯上楼,见过她的人不算很多,总裁夫人除了神秘,还给同事们留下了其他刻的印象,比如势、工作能力、用最甜亲切的语气说最让人心凉的话等等。

对徐谨礼的工作有了一定了解之后,苓才发现他的工作度竟然这么大,这情况下他到底是怎么到有时间到跑和她谈恋的啊?

一直到学期末快要放寒假,关老那边才有消息,苓在学期结束后迫不及待地让杜惟申请航线飞回国内,要带徐谨礼解决这个问题。

关老的师傅在山之中隐居,为了彰显诚意,苓和徐谨礼一起,准备一步步走上去。

辞带路,她拿着龙鳞,徐谨礼游曳在苓的侧跟着她的步伐,慢慢往山上爬。

老者隐居的山间小屋伫立在山腰,这里地势平坦,走屋门便能受到遍地的光。屋内的陈设十分简朴,除了床、桌椅这些,看不到什么杂余的东西,唯有床尾的那个修行用的蒲团看上去有些许突兀。

苓在屋内看见了一个形如枯木般的老人,老人长眉白须,背却毫不佝偻,他的双有些许发灰浑浊,却在看向人的那一刻显锐利

她的直觉让她在见到老者的那一刻发麻,像是什么东西被击中了那样,站在原地说不话。

老者静坐在椅上发话:“一位一位来吧,大家先去隔歇息,徐施主先请过来。”

苓不知为什么,有些莫名的张,徐谨礼察觉到她的情绪,凑过去贴上她的脸颊:“我尽快。”

“好。”她跟着辞他们一同去带上了门。

徐谨礼瞧着面前的老者,觉得他有些古怪,却又说不哪里古怪。

“徐施主请坐在蒲团之上。”

徐谨礼照,盘在那个蒲团上,老者起坐到离蒲团较近的床边,垂首看着他:“徐施主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吗?”

“徐谨礼。”

“好,前世呢?”

徐谨礼眯起觉他不太简单:“徐谨礼。”

“再向前呢?凡是你记得的记忆里。”

“徐谨礼。”

老者将指与中指并拢于他的眉心:“白龙,不要再沉溺于幻想之中,你该醒了,这里不该是你停留的地方,你已经记不得真正的自己了……”

徐谨礼的直觉告诉他,他该躲开这一指,但躯却丝毫动弹不得,脑中叮的一声脆响,一切在前骤然消弭,一个全然纯净洁白的空间现在他的视线中。

他左顾右盼,在空间中来回游曳:“苓?”

这个空间像是没有尽,他在其中迷茫地一直前游:“苓!”

无天无地无前无后,这里像是一个没有尽的循环,他不知自己的声音会传向哪里,也不知心心念念的人在哪里,游来游去都是一徒劳。

等到他累了之后,空中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廓,声音从,洪亮而又遥远,庄严地带着某压迫:“白龙,想想你从何来?”

徐谨礼尚存理智,回应他的提问:“和其他人一样,被父母所生,一凡胎而已,变成这样是因为龙鳞,我并不是什么真龙。”

那个只有虚影的庞大廓伸手掌,一个像树的东西呈现在他的掌中,旋转着剥裂表面的尘垢,变成银白的鳞片:“你所说的龙鳞是它吗?”

徐谨礼皱眉看着,能觉龙鳞的波动:“是。”

影掌心拂动,龙鳞飘到徐谨礼面前:“白龙,你再好好看看它,想想你到底是谁,由何而来……”

那片龙鳞在徐谨礼中变得越来越模糊,他甩了甩,一些片段的东西闪过他的脑海,无数的声音、屏幕和洁白的囚室在脑中像是一裹缠的丝线织成茧,把他闷得窒息。

“白龙……醒一醒……凡是所见、皆为虚妄……此世非真实,往事亦如是……你不能一直困在这里……”

徐谨礼被吵得闭上睛,不知过了多久,周遭才安静下来。

他陡然睁开,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全绷。

好像有谁剥下了他的鳞片。

他试图扭动躯或者变幻躯的大小摆脱上的电禁锢,这些东西却跟着他的变化一同变化,完全没有他施展的余地。

这里像是一个完全空白的实验室,或者囚室,徐谨礼甚至没看到一个能称得上门的东西,耳边传来人的谈声:

“今天又怎么了?不是很久都不动了吗?怎么又醒了?”

“不知啊,回去和W1汇报一下吧,可能是思维覆写又现了问题。”

“还好鳞片已经取下了,不然不知多麻烦。”

“没事,等我们去之后,开启室内定频电击就行,不用十五分钟就安分了。”

“它的思维覆写已经更新到几零了?格式化好几次了吧,不知是不是作方式有问题,总是能想起来,超异能改造就是麻烦,不容易控制。”

“四次吧,已经尝试过四生成方式了,这回好不容易消停,结果现在又开始了。”

“你龙血取完了吗?时间到了,我们该去了。”

“好了,已经取好这次的源样本。”

“行,我们去吧。”

徐谨礼拼尽全力回,看见了从蒙到脚的实验员,走一个舱中,从原地向上传输过去,原来在他后。

等他们走后,他上的束缚像是消失了那样,房间里从天板上伸一个个屏幕围在他的边。

徐谨礼蹙眉看着这些黑屏,它们在同一时刻被开启,屏幕上现了一张他熟悉的脸。

白龙的躯像是被屏幕禁锢住,僵在这些屏幕之中:“……苓,你怎么在这?”

屏幕上有着一张和女孩一模一样的脸,笑温柔,声音也和他脑海中的毫无区别:“白龙,你该休息了。”

徐谨礼转了一圈,看着所有屏幕上的影,粘贴复制的画面,有些崩溃地睁着:“不……”

屏幕中的女孩切换成了担忧的神情:“白龙,你怎么了?”

徐谨礼咬了咬牙,他不信,从这片屏幕中游去,顺着刚才他们走的那条通向上游,还没游到,就被一阵电刺激得像浑沥骨般疼痛,从坠了下来,结结实实地砸在地面上。

那些举着屏幕的机械臂移过来,伸到他的上,女孩的笑容快要贴到他的前:“白龙,你没办法从这里去,不要让自己疼痛的事,好好休息吧。”

徐谨礼看着一片空的实验室,灰蓝睛里映照着屏幕上女孩的样貌,他垂着,轻声问:“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

苓啊,我是苓,你不是很喜这个名字吗?是你取的。”

徐谨礼有些绝望地闭上:“不是,这个名字不是我取的。”

屏幕上的女孩摆无奈的样:“好吧,你说不是就不是。”

他叹了一气:“我叫什么名字?我没有名字吗?”

“有噢,你叫徐谨礼,白龙。”

“谁给我取的?”

“你自己选的呀,在随机系统中选来的。你喜这个名字吗?你好像更喜我叫你的名字。”

“我为什么在这?”

“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,白龙。”

“我在这多久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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