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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0 番外一(6/6)

4.0 番外一

苓正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,收到了三哥发来的消息,是一封邀请函。

有人邀请她的继父黄彬参加一个邮聚会,是私人质的聚会,来的人会带着家人,这情况下苓这样的孩一般不会在黄彬的考虑范围内,不过这次有不同,徐谨礼会来。

这次举办聚会的东家和徐谨礼关系很好,黄彬大概是考虑到苓以前和徐谨礼的关系,所以才把她带上。

但是她自从告白后就和徐谨礼失联了三年多,再见面的话,谊父其实不一定还能记得她。

他那么忙,不会记得一个没什么要的小女孩,她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人,只不过和谊父的信息素匹,能在他信息素紊综合症爆发的时候安抚他而已。

成年后,她衡量关系的方式从私人情变成了个人价值。

长大之后愈发情这东西,对于生活困窘的成年人来说,并不是那么重要。仅仅是过上还可以的生活就已经让她费尽了力气,更别提什么谈情说的事,她没有那样的余裕。

但徐谨礼对她来说,并不只是情那么简单,苓对于这个谊父的情,大概可以在她成年之后,归类到超越个人价值的范畴。

时隔三年多毫无联系,她还是想要再见他一面。

单纯是想看看他,和他表达谢,如果真的说不上话也不重要,她已经能平静地接受他们的人生不会有集的事实。

所以她礼貌回复了三哥,说她会在时间到了之后回家。

“明天和你嫂一起去买礼服,别穿你那些衣服。”

苓看见这条消息,想着自己的衣柜,又想到他们为何这样包装她,尴尬地回了一个“好。”

快要到见面的一天前,苓还在拒绝一个和她相亲的男人,一方面希望靠她拉拢和谊父的关系,另一方面还是准备将她“卖去”,她在这个家里的位置,就是这样轻薄又随意。

所以当她发现自己选定的礼服款式被了更改,变得不太好看之后,也没有什么怨言。

不知这是哪个哥哥的,他们一向时间多到无聊,苓已经习惯。

这次要去的邮据说是海运大亨家少爷的船之一,苓没上过邮,除了很大和麻烦以外,没有什么特殊的受。

以及,她也是到了才知,原来徐谨礼并不会现在他们所在的层级,贵客和一般宾客的活动范围并不一样,他们在的地方,苓跨不过去。

她在甲板上着海风,眺望着大海,默默叹了一气,海风将她卷的发丝到她全妆的脸颊上,和她想得差不多,果然白来了……

与她无关的社游戏,置换价值,客恭维,苓并不用参与。

黄彬已经清楚她见不到徐谨礼,那么接下来苓过得怎么样,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重要,只要她不惹麻烦就行。

晚上,苓无所事事地在她可以活动的范围内游,在甲板上回看着一层层亮起灯的邮

她的目光停在徐谨礼所会在的那一层,突然有不甘心。

好不容易才有机会,却连面都见不上。

她看着一直亮着的灯光,时间久了,脑海中生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
苓怀着忐忑,回到船舱,还没到电梯就看见侍者站在电梯边。有专门的服务员为来客楼层,没有足够的权限,她无法通过搭乘电梯去到徐谨礼所在的层级。

在匆匆一瞥之后,苓就放弃这个念,打算去另觅路径。然而阶梯也有侍者在,看样是不打算让任何无关人士去打扰贵宾。

苓抱着一期待,打开手机,看了看存在备忘录里的那个电话号码:如果现在打给他,他会接吗?三年多都没有回复过她的邮件,应该不会吧……

她在楼梯徘徊,被服务员看在里,对方走上前来,微笑服务:“小你好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
苓看着服务员亲切的笑容,利落地从钱夹里拿一个月三分之一的生活费作为小费,递给服务员:“可以不可以麻烦你帮我转告徐谨礼徐先生,我想见他一面。你只需要告诉他,我是他谊女就可以了,如果真的不能也没有关系。”

服务员着钞票,表情有些为难:“我可能也见不到徐先生,不过我可以帮你问一下我们的主,看看她能不能转达。”

睛一亮:“真的吗?谢谢你。”

服务员看她这么客气,也有不好意思:“不一定能有消息。”

苓摇摇:“没关系的,只要帮我把话带到了就够了。”

这样的人太多了,服务员不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小费,对方希望通过他们见到贵宾,哪怕只是传个话。

他一开始并不是真的想帮她,他只是知这样能赚一笔,上面那些人压就不会理睬前这样的女孩,传不传话其实都无所谓,她不去。

是这么想的没错,可是服务员看着在不远等待的女孩,心想有时天真也不失为一件坏事,至少会让人心

他转走到偏僻的地方,目光并未离开过自己的岗位,隐晦地向主传达了这件事,并且暗示会和对方平分这次小费,主应了一声,至于她会不会真的去,服务员也不清楚。

没有结果是最常见不过的事,服务员看着女孩在他不远等待了三十分钟,没忍住劝说她,意思是他们可能并不会见她,不如趁时间还早,去享受自己的邮时光。

苓有这样的心理准备,心中无奈地叹了一气,努力挤一个微笑:“谢谢你帮我。”

便转往回走,她知自己一直留在服务员边会给他带来压力,便在一个稍远一的地方坐下,以防万一。

从晚上七到九,她等待了两个小时,如果她没记错,徐谨礼一般十半或者十一就会休息,要是再没消息,她也不用再等了。

在等待的途中,她有些渴,代完服务员,留下联系方式之后,下楼去喝了一杯香槟。

如果真的要见他,是一件需要壮胆的事。

没见到的话,就当安眠吧。

她上楼时看着手机锁屏上的时间,已经九半了。

在九四十多的时候,刚才那个服务员急匆匆地走过来,看见她还在,松了一气:“小,徐先生说他在上面等你,请和我来。”

苓还没反应过来,就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不由自主地跟着服务员。

这么久不见了,待会儿见面该说什么比较好?叔叔现在变成了什么样,还会记得她吗?应该记得的吧,要是不记得了,不会答应见她。

苓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,在到达楼层之后,见到一位从着装上看起来就和别的服务员不是一个职级的女人,对方的笑容很蓄:“是吗?请随我来。”

她的心更快,嗯了一声,走在她后,仿佛丽丝穿越秘境中的隧

她们停在一扇门前,女人为她握住门柄,苓在心里之后,女人打开了门。

和她想象的不同,这里不是通向房的路,而是一个很大的宴会厅,被用作了际和舞的地方。

里面的人不少,她一本找不到徐谨礼在哪里。

叔叔并不会在这样的地方见她,他甚至不衷这样的际方式,苓察觉到有目光落在她上,赤的打量的意味,她的手攥了裙边,退两难。

或许是香槟的作用,苓鼓起勇气,抬起让自己尽量看上去大方,在这些人中寻找徐谨礼的影。

这时,一个服务员走到她边:“是吗?请随我来。”

苓如释重负:“是的,好。”

沿途中不断有目光落在她上,苓尽力去忽略,在路过世界的男男女女之后,她终于听见了叔叔的声音。

徐谨礼坐在那,他边有几个看上去和他关系很不错的男人,正在谈着什么。

他没变……和苓记忆中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,极端的自律让男人的样貌几乎没被岁月侵蚀。

苓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,并未上前,直到徐谨礼看过来,对着服务员了下,随后起说了一句什么,大概是他要暂时离开一会儿,走到了苓面前。

心一下了起来,苓在他靠近的这几秒中几乎屏息,等他到了面前才想起来打招呼,乖乖:“叔叔。”

“过来说吧。”男人带着她离开这里,走到不远的图书室中,言行举止和从前没有什么不同,语气温和,不不慢。

这里没人,苓避免了在众人面前可能会丑的尴尬,心里缓和了一

徐谨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对她扬首:“有什么坐下说吧。”

苓在见他之前已经打了一堆腹稿,想好自己要说什么,但是真的见到他,反而和卡住了咙一样,木得不知先说什么字。

“……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就是想谢谢您当年帮我。当年不懂事,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女孩长大了,妆容让她看上去妩媚成熟,不像她十七岁时那样青活泼,本就内向的格变得更加内敛,好似多了成年人的世故。

看孩长大就是这样的事,会同时惋惜她的过去和现在,青和成长。

徐谨礼摇:“没事,过去就过去了……今年大几了?学校生活怎么样?”

苓没有把那些麻烦事告诉他:“好的,还有两年就要毕业了。”

意外,男人果然还是把她当作孩,继续说:“生活上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,可以联系杜惟。”

等了好几个小时,就说了这么几句话,苓低看着自己的裙摆:“好……您还要回去的话,我就先下去了。”

徐谨礼看着打扮成熟,举止却仍旧如过去般青涩的女孩,难得的恻隐之心浮现:“明天晚上,宋灼会在刚才的地方办舞会,想来玩玩吗?”

从前也是,徐谨礼偶尔会慈悲心发作,带着寄住在他家中的苓参加一些活动,让女孩不至于太无聊。

苓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骤然抬看着他,一时嘴快:“那到时候可以和您支舞吗?”

说完又觉得自己心急,担心他因为过去而觉得唐突。

徐谨礼不甚在意地笑了笑:“舞技有步吗?一支慢四步?”

苓和他过一次舞,徐谨礼的带舞方式很绅士,即使她这样不太会舞的人也不会太多错,不过也确实踩过他的鞋。

想起这件事,苓脸一红,不好意思地说:“有的,现在会了。”

徐谨礼轻笑:“好……时间不早了,回去休息吧,女孩要早睡。”

“好,那……明天见?”此话一,即使成熟的全妆掩不住她少女气质。

“明天见。”徐谨礼

苓走的时候心态开阔了很多,回去之后,她没有告诉继父和哥哥们这件事,被他们知,免不了要借着她和徐谨礼攀关系,她不想这样。

第二天,她想尽办法去借了一个回形针,把礼服的腰线掐得更合适一些,至于这一言难尽的,她也不想去了。

和她住一间的继下午回房间发现她捯饬了很久,看似不在意地问:“看上谁了,这么用力?见到过谊父吗?”

苓不想被她看来,摇了摇:“没有,就是不想再一直相亲。”

意味长地笑了:“说的也是,在这里钓凯比你去相亲的那些,质量不少。”

而后又说:“睛尖着,别找些歪瓜裂枣的。”

苓看着镜里打扮地得昨天一样成熟的自己,垂下眸:“……嗯。”

这次上楼就比之前容易了不少,不过苓依旧没有选择走电梯,被哥哥们看见就麻烦了。

今天引导她走到宴会厅的人和昨天一样,苓报以微笑再次跟着她走大厅里,里面已经有音乐声,正在弹琴和拉琴的乐手们着礼服,在专门的位置上演奏着。

看了看其他人的dress code,貌似今天的风格都是低调内敛的,只有她的裙艳了些。

对于一个有要求的舞会来说,不合风格的dress code有些失礼,礼仪是所有人都会遵守的潜规则。

不过当徐谨礼走到她边时,这样的失误也就不那么重要了。

徐谨礼将手揽在苓的肩上,隔着人群对宋灼不轻不重地说了句:“怪我忘了提醒孩。”

宋灼笑着摇:“小事。”

男人穿英式塔士多,将西装中的一支近乎黑的紫罗兰拿下,别在苓已经挽好的发间。

一个小动作而已,在场的人却都已经明白了这个女孩的份量级,不再用目光随意打量她。

苓不懂这个动作的义,想着自己的礼服和紫罗兰也算是的,就是叔叔给她的时候,她有一不好意思。

宋灼看见之后挑了挑眉,等苓走到他面前,看了女孩一:“不介绍一下,哪家孩?”

徐谨礼轻轻拍了拍苓的背,示意她放轻松:“苓,我在来西亚的时候,这孩帮了我不少。”

宋灼了然地:“啊,这样啊。”

苓简短礼貌地和宋灼打了个招呼,而后便到了际舞的时间。

苓昨晚在回房间之前,特意去外面看着视频练了很久,不想今天再错。

徐谨礼的带舞方式依然很贴,察觉到女孩的张,他尽可能少地接她的肢,将空间留大,不让她太拘束。

一支舞结束,苓因为张,背后都起了薄汗。

时间后是用餐时间,苓自然而然地被徐谨礼带在边,男人和过去一样,对她适当照顾,并不亲昵,保留长者的宽容和绅士风度。

一个不远又不近的距离,对苓来说已经足够。

她又喝了一香槟,似乎比昨天度数要,却不至于让人眩。

徐谨礼看在里,没说什么,也不像从前,会将她的酒换成果

毕竟好几年没见了,这也不是叙旧的场合,苓自知徐谨礼只是看在过去的份上,给从前那件事一个台阶下,因此全程话都不多。

用完餐他们一般会聊一会儿再去消,但徐谨礼似乎有些事,没待多久就和宋灼打了个招呼,要先回房,托他先照顾苓,他待会儿再回来。

宋灼答应着,让苓到他边去。

为Omega,锐地觉到叔叔的信息素好像有不太对,不过远远没达到失控的范围,不算是什么大事。

她的视线一直黏在徐谨礼上,宋灼这看得明明白白,看似无意地说:“你谊父看上去很年轻是不是?”

苓连忙收回目光,小声嗯了一下。

宋灼笑了笑:“毕竟有不少人等着徐家敲定联姻的事,为了家族的形象,他不卷是不行的。”

联姻……苓心骤然一沉,还好打了腮红,即使面发白,也不容易被看来,她轻轻:“嗯。”

“所以啊,还是我们这样Beta的舒服,不用像他们这些Alpha一样卷生卷死。”宋灼没有觉到女孩的信息素,Omega数量太少,并且不像Alpha那样在人群中容易被区分,徐谨礼没有介绍,他便以为苓是个Beta。

苓因为刚才那句话,有些麻木地答应。

她不想为这事反驳什么,在此刻说自己是Omega没有什么意义。

毕竟这个圈层和她没关系,所以她是什么样的人,什么格,什么份,都不重要,没有人会在意。

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,只是有些六神无主地向下走,沉默和空的前方都是一螺旋,在错误的路上,走不正确的方向。

她从一开始就知她所想的不可能实现,怪现实总是给她镜月般的幻觉。

宋灼和她说过晚上他船上的酒吧会有特殊活动,很有意思,问她去不去,苓不喝酒,兀自离开了。

她没有立刻回去,有了徐谨礼这层关系,苓现在可以在其他区域畅通无阻。

她不是想验什么特殊待遇,她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待着,消化情绪,暂时远离家琐事和人群。

最后还是选择了在船舱外风,夜晚的大海一片漆黑,浪被破开的声音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大,显得她那心思破碎的声音更加轰鸣。

叔叔会联姻……他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呢?应该是那样明艳大气的事业型女吧,或者温婉大方的大家闺秀,和他都的。

苓有些苦涩地笑开:也好的,这么一直被那不切实际的幻觉吊着也不是办法,还不如就这么断了。

她低想放宽一下腰间的别针,上的紫罗兰从松散的发间掉落,坠在她的跟鞋边,快和夜为一

目光聚焦于那朵紫罗兰,毫无预兆的,泪突然了下来,苓有些慌张地想找找纸巾,心想还好刚才没哭,不然该多失礼。

她哭完后还有慨着失恋后喝酒是成年人的特权,现在也没人会她,早知不如答应宋灼去酒吧。

但她不想被人认来,所以回去卸了妆,换了比较普通舒适的衣服,又去寻觅可以短暂麻痹情绪的良药。

苓穿着针织裙,和一众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格格不,安静地坐在吧台那,调酒师问她需要什么,她看着正在舞动的人群,心想徐谨礼应该不会现在这地方,不用担心遇见他。

“我喜甜的酒,有吗?”

调酒师看了她两秒:“你成年了吗?”

苓卸了妆之后看着有小,不过到也不至于会让人觉得是未成年:“早就成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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