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张嘴，想说“小，你疯了”，想说“那不是修炼，那是自甘堕落”，想说“你知不知萧宝这三天到底经历了什么”。

但所有的话，在对上她那双求知旺盛的、纯粹净的眸时，都梗在了咙里。

她不是在开玩笑。

她是在认真地，向他这个家族最的术士，请教关于“炉鼎双修”的问题。

“小，”陆离的太突突直，一从未有过的无力和荒谬，席卷了他的全，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，而是试图用一迂回的方式，去探查她认知错的源，“你可知‘炉鼎’二字，意味着什么？”

“不就是有助于修炼的吗？”萧宝撇撇嘴，“我又不是给别人当炉鼎，行了，别废话，赶说。”

理直气壮，天经地义。

仿佛在她中，这世间的人只分为两：采撷者，和被采撷者，而她，生来就该是前者。

就像一个凡人农夫，不会在意犁地的长什么样，只在意它一天能犁多少地。

荒谬！何等的荒谬！

陆离闭上了睛，再睁开时，那双邃的眸里，所有的震惊和混都已经被行压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近乎死寂的平静，“是。”

一个字从他那菲薄的嘴里吐，涩而沉重。

“理论上，炉鼎的修为境界越，其蕴的元或元之气便越是纯雄厚，对于采补者而言，能够获取的裨益，自然也就越大，”他缓缓开，声音平稳得听不任何情绪，仿佛他不是在和一个女孩讨论双修之，而是在宗门大殿上，阐述一条枯燥的法则，“但是，阶修士，无论是人是妖，其心智之韧，意志之大，远非金丹期可比。想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，沦为他人修炼的‘资粮’，几乎是不可能之事，行采补阶修士，无异于以卵击石，稍有不慎，便是基尽毁、神魂俱灭的下场。”

他终于将目光，重新落回了她的脸上。

他在警告她。

用她唯一能听懂的语言——利弊得失。

“我没有选很大的，而是选了那只犬妖，为什么我的修为还是没有？”萧宝沉思着。

陆离觉自己的咙，泛起了一夹杂着铁锈味的腥甜，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质问声：难你真的认为，那肮脏的合，是所谓的“双修”吗？！

但最终，他还是将这翻腾的气血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