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，或者脆无视她，可现在，他却因为她的一个问题而心慌意，甚至……想要保护她。

“寻常修士，自然不行，归墟之海，压足以碾碎法宝，其中更有无数怨魂和凶兽，即便是我，也不敢轻易，”他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不敢再看她，只能盯着面上她晃动的倒影，“但……鲛人一族，天生便能御，若有我为你开辟，以鲛珠护住你的心脉……或许，可以一试。”

“鲛珠”是鲛人一生修为与心血的凝结，是他们生命的心，将鲛珠予他人，无异于将自己的命到了对方手上。

他向萧宝许下了一个连他自己都到震惊的承诺。

“鲛珠？那是什么？”萧宝再次抛了一个纯粹而直接的问题。

“鲛珠，是每一位鲛人用毕生心血凝结而成的本命灵，它能分避尘，在海中开辟一方不受压侵扰的领域，最重要的是，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冰蓝的眸地看着萧宝，那里面映着萧宝的倒影，清晰无比，“它与我的命相连。珠在，我在。珠毁，我亡。”

这已经不是一个承诺，而是一份付。

他将自己的生死，毫无保留地放在了萧宝的掌心。

“那太危险了，还是不要了，我可以再修炼修炼。”萧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，她不想有人再因她而死。

她为他考虑。

这个认知，像一惊雷，又像一，瞬间贯穿了涟濯的四肢百骸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然后又猛地松开，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悸动。

涟濯就那样怔怔地看着她，一句话也说不来，他结上下动，心中翻江倒海，有震惊，有动容，有愧疚，还有一他从未验过的，想要将她拥怀中好好保护的冲动。

“你还有你的妹妹要保护，你得替她着想，好了我们不要谈这个了，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，但是可能涉及到鲛人的古老传统，所以……你能不生气吗？”萧宝扯一抹笑，带着安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。

“你问，只要是你想知的，无论是什么，我都不会生气。”他给了一个毫无保留的承诺。

此刻，别说是涉及到古老的传统，就算萧宝要问的是他神魂最隐秘的禁忌，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向她剖白。

萧宝把那本《百妖图》翻到了某一页。

画面上，鲛人皇族分化的三，正与数名女鲛人行着一场激烈的群，画面极尽狂野与糜丽，彩烈得几乎要从纸页上溢，充斥着某原始而又异样的神。

“这个……圆儿跟我说这是你们的海神祭，为了繁衍后代，还说事成之后，男鲛人可能会死……”萧宝的指尖轻轻碰着画中那些扭曲缠的影，纯净的眸里带着未解的疑问。

涟濯冰蓝的眸骤然收缩，画中那极致的狂与生的悲壮，冲击着他的视觉与心神，那幅图，仿佛一扇尘封已久的古老之门，在她的指引下轰然开，将族群最隐秘、最沉重、也最悲哀的宿命，赤地暴在她面前。

“圆儿说得不假，那是……海神祭，”他承认了，承认了这幅画中的残酷真相，承认了鲛人族群为了延续血脉所付的沉重代价，“为了延续血脉，纯血的皇族鲛人，若不能与神兽血脉结合，便只能以自元分化，与族中女鲛人合，以求唤醒稀薄的血脉之力，过程……凶险万分，九死一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