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恩的手腕，那里有一圈明显的勒痕。

“听着，”她直视着希恩的睛，“在这里，没有人会伤害你。明白吗？”

希恩的睛眨了一下，长睫在蒸汽中微微颤动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莱拉以为她看到了一丝微光在那双灰蓝的睛里闪过，但转瞬即逝。

清洗过程漫长而艰难。希恩似乎对“净”毫无概念，当莱拉试图帮他洗发时，少年明显变得张，呼急促，肌绷。

莱拉不得不多次停下来，让他适应这陌生的碰。

“好了。”最后，莱拉用一条净巾裹住希恩，“现在你觉好些了吗？”

希恩低看着自己不再肮脏的双手，表情困惑得像个迷路的孩。珠从他漉漉的发梢滴落，过脸颊上那细长的疤痕。

莱拉从柜里拿一净的亚麻衣服，这是她为贫困患者准备的备用衣。

“穿上这个。”

希恩机械地接过衣服，动作笨拙地往上。

莱拉注意到他右肩胛骨有一个奇怪的印记——不是伤疤，而是一个淡蓝的、像是胎记的图案，形状如同展开的羽翼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莱拉下意识伸手碰。
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那个印记的瞬间，希恩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，咙里发一近乎呜咽的声音。

他的睛瞪大，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，呼变得急促而不规律。

“希恩？”莱拉吓了一，“怎么了？”

希恩没有回答，他的开始不受控制地搐，手指痉挛地抓着前的衣服。

莱拉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惊恐发作。

“蓝妖姬……”她想起隶贩临走时给她的一小包，“他说过这个能缓解……”

莱拉冲浴室，从桌上拿起那包，迅速煮了一壶茶。

当她回到浴室时，希恩已经在地上，冷汗浸透了刚换上的净衣服。

“喝下去。”莱拉扶起他的，将茶杯凑到他嘴边。

希恩的嘴颤抖着，本能地啜饮了一。

几秒钟后，他的呼开始平稳，搐也逐渐停止。

但那双灰蓝的睛依然充满震惊，死死盯着莱拉后的某。

“没事了……”莱拉轻声安，小心地不去碰他肩上的那个神秘印记，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
希恩的神慢慢聚焦，落在莱拉脸上。

这是第一次，莱拉觉他真的在“看”她，而不是透过她看向虚无。

他的嘴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轻轻呼一气，再次变得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