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
自觉事态已然明朗，误会已经解开，柏川璃便想离去。

就在松开手的刹那，她借着路灯瞥见他微红的眶，于是随关切：“对了，你的睛怎么红红的？”

又想起今晚，她歉然地抿了抿：“这么晚还把你吵醒，对不起。你快回去休息吧，我也该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一力突然将她重新拽回那个温的怀抱。

秦演的手臂箍住她，将未完的告别碾碎在相贴的膛间。

柏川璃下意识想要挣脱，却听见一阵压抑的、如同烧开的壶般咕噜作响的气声。

那声响越来越急促，最终化作无法抑制的呜咽，在她耳畔炸开。

柏川璃推拒的动作顿在半空。

原来是哭了呀。

“你哭什么呀？”柏川璃觉得莫名其妙，很无奈地掏了掏睡裙袋，和他说明白，“我没带纸巾哦。”

男孩反而将她搂得更，胡摇时蓬的碎发蹭过她的颈窝，毫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。

但柏川璃在意。

他哭没关系，可要是把泪鼻涕都蹭在她发上就糟了。

大晚上的，衣服可以换，黏糊糊的发她可懒得洗。

“你先放开我……”她轻轻推他肩膀。

回应她的是更用力的拥抱和固执的摇。

“你在害羞吗？”她突然领悟，声音里带着了然，“觉得男生哭鼻很丢脸？”

怀里的躯微微一僵，无声地默认了。

“只有大男主义者才会在意这小事。”柏川璃趁机挣开他的怀抱，骄傲叉腰，“我可不介意——我可是个大女人呢！”

在怀抱松脱的瞬间，秦演慌忙抬起手臂挡住泪痕斑驳的脸。

柏川璃不由分说地拽下他的胳膊，顺手撩起他睡衣下摆就往他脸上。

猝然暴在夜风中的腹瞬间绷，勾勒块垒分明的肌线条。

可惜自己不会哨，否则她定要对着这意外风景好好调侃一番。

总算把他收拾净，可牵着手时还能觉到他止不住的噎。

柏川璃左看右看，觉得他脸上实在没有可落嘴的地方，脆牵起他的手，轻轻在那泛红的指节上印下一吻。

秦演怔在原地，手指被吻过的地方像被烙铁过般灼。

所有委屈与不安都在这一吻中消，取而代之的是腔里疯狂鼓动的心。

夜依旧重，他的世界却被这个吻燃，亮如盛夏白昼。

一隐秘的狂喜在血里奔涌。

暗。

难以言喻的畅快。

真的很。

回家的路上秦演脚步虚浮，像踩着云朵。整晚的每个画面在脑海里循环播放，咬着被女孩吻过的指节痴痴地笑，逐帧重温她的每一个神、每一次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