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他从未现过一般。

有劫后余生的恍惚，有摆脱纠缠的松快，但似乎……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，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……怅然若失？

“你现在已经是我的雌了，”银狐试图靠近，但看到叶蓁蓁惊鹿般的神，又退了回来，“我们应该像其他狐狸一样，形影不离。”

银狐微微一偏，轻松躲过那块石，眉微蹙：“我们狐族都是这样的。认定伴侣，便要结合。”

叶蓁蓁愣住了，他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。

“你是我的雌，”银狐一字一句地说，仿佛在郑重的承诺，“你说的话，我都会听。”

“谁是你的真命天女！”叶蓁蓁气得浑发抖，随手抓起边一块小石就朝他砸过去，“你是妖怪！我是人！而且你……你玷污了我！谁的真命天会对她这事情！”

银狐被她推开，也不生气，只是无奈地叹了气：“我是在帮你恢复元气。你初次承，耗损太大。”

也惊异地发现自己的恢复了力气，那束缚着无形的禁锢消失了。

银狐再次躲开，他看着前这情绪激动的人类少女，沉默了片刻，问：“事已至此，你希望我怎么？”

银狐耐着解释：“我说了，你是我命定的雌。用你们人类的话说，就是伴侣。我是你的真命天，你是我的真命天女，懂了吗？”

叶蓁蓁蜷缩在角落里，听着那单调的雨声，过了许久，才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爬过去，伸手碰那衣服。

树外，雨势不知何时已经渐弱，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音，敲打着叶片和泥土。

“你！”她又羞又怒，立刻蜷缩到树的角落，双臂抱住自己赤的，警惕地瞪着银狐，“你又在什么！”

她沉默地穿好衣服，将包裹得严严实实，然后抱住自己的膝盖，将脸埋去，

布料柔净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银狐的清冽气息。

“我不需要！”叶蓁蓁尖声，泪又开始在眶里打转，“你离我远就行了！”

而他消失的地方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净整洁的女衣。

“我是人！不是狐狸！也不是妖怪！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！”叶蓁蓁崩溃地大喊，过往十几年的认知在今晚被彻底颠覆和碾碎。

银狐邃的琥珀眸凝视着她，那目光复杂，带着一丝失落和忍耐。

“都说了我不是狐狸！我是人！我们人不这样！”叶蓁蓁又抓起一块石砸过去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就在叶蓁蓁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冲动，竟然敢这样对一只可怕的妖怪大吼大叫时，银狐开了，嗓音低沉：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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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圈又红了，眸中泛起光。

树里，只剩下叶蓁蓁一个人。

“消失！”叶蓁蓁想也不想地脱而，她指着树外，“从我前消失！我再也不想看到你！”

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妖怪，而她，居然还被妖怪给……

她呆呆地看着那衣服，又看了看空的树，心莫名地涌上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
话音刚落，他的影就在叶蓁蓁前缓缓变淡，如同雾气般消散，最终彻底消失不见。

如同一只受伤后独自舐伤的小兽，在这寂静而陌生的雨夜山林中，陷了无边的迷茫与孤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