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褪盡的模樣，神裡沒有嘲諷，也沒有同情，只是一種平靜的、近乎殘酷的審視。

「這裡的窗戶，正好可以看到籃球場的全景。」

他淡淡地說，像是在解釋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，但這句話卻讓你如墜冰窖。

「妳每次躲進來的時候，都在看什麼？」

那句平淡無波的問話，成了壓垮你的最後一稻草。所有強撐的鎮定和僅存的理智瞬間崩潰，你再也忍不住，膝蓋一軟，順著牆坐到地上。

你把臉地埋進臂彎裡，壓抑了太久的委屈、恐懼和羞恥在此刻一發不可收拾。哭聲從最初的嗚咽變成無法抑制的噎，肩膀劇烈地抖動，彷彿要將這幾天所有的痛苦都隨淚一起盡。

走廊裡的光線被一個大的影擋住，裴霽書走到你面前蹲下。你覺到一片陰影將你籠罩，接著，一方乾淨的手帕被輕輕地進你冰涼的手心，上面帶著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
「哭來也好，」

他的聲音很近，依舊清冷，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
「總比憋在心裡，讓體亂七八糟地發求救信號要好。」

你語無倫次地歉，手忙腳亂地用手帕胡亂著臉，試圖抹去那些狼狽的淚痕。你的世界一片混亂，只有不斷從眶湧的熱和模糊的視線。

就在這片混亂中，你覺到面前的人影靠得更近了。還沒等你反應過來，一絲微涼的柔軟就貼上了你顫抖的嘴。那不是傅硯行帶有侵略的吻，也不是陸寒晝充滿掌控的碰觸，而是一個輕柔得像羽、靜得像初雪的吻。

裴霽書只是單純地將印在你的上，沒有，沒有索求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。你愣住了，連哭泣都忘了，淚還掛在睫上，整個人僵在那裡，只能受到他上清冷的氣息和上傳來的、淡淡的溫度。

幾秒後，他稍稍退開，那雙總是淡漠的睛近在咫尺，正靜靜地看著你，裡面映你此刻呆滯的臉。

「淚是酸的。」

他開，聲音平淡得像在評價一杯。

「不好吃。」

你下意識地抬頭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投向窗外的籃球場。陽光下，那個奔跑、躍的影依舊耀，你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揪緊，這個細微的逃離被裴霽書盡收底。

下一秒，你背後的牆突然變得遙遠。裴霽書撿起你掉落在地上的手帕，輕輕拭自己的嘴，然後上前一步，乾淨俐落地將你整個人轉過去，壓在冰冷的窗台上。

你的撞上堅的窗沿，劇痛讓你倒一涼氣，驚恐地回頭看向他。那張總是帶著疏離的俊臉龐此時近在咫尺，他一手撐在你耳邊的窗戶上，將你完全困在他與玻璃之間。

「是想他，還是想他妳的時候，妳的 體發的聲音？」

他的聲音依舊平淡，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準地剖開你最的恐懼。他垂看著你顫抖的嘴，神沒有一絲溫度。

「剛才那個吻，只是幫妳乾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