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的息空間。游泳池的氯氣味，霎時填滿了他的肺，嗆得他無法呼。

他記得。那天他只是去找陸寒晝討論比賽事宜，卻被那名老師以「觀察學生下反應」為由，邀請進了那間昏暗的觀測室。他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那是單向鏡，直到他看到了中的你。

你被三人團在中間，動作虛浮，神裡滿是驚恐。他看到陸寒晝的手在你間游移，看到賀準楓在你耳邊說著什麼，看到賀遙凜那雙平常用於划的強壯手臂，正鐵鉗似的箍著你的腰。

他當時了什麼？

他什麼也沒。

他只是站在那裡，腦一片空白，看著你像一隻溺的小動，在那些人的玩下掙扎。他聽見你在中的嗚咽，看見你臉上那種絕望又混雜著屈辱的快的表情。當時，陸寒晝還笑著對他說：「傅硯行，你看，這才是她最真實的反應。」

他居然……聽完了。

「嘔……」

再也無法忍受的噁心席捲而來，這次不是乾嘔。他跪倒在馬桶邊，將胃裡的一切都翻了來，苦澀的膽灼燒著他的。他吐得撕心裂肺，彷彿要把自己的靈魂都一併嘔。

他撐著馬桶邊緣，搖搖墜地站起來，抬頭看著鏡裡的自己。那張臉蒼白得像鬼，嘴被他自己咬了血，神裡是徹底的空與自我厭棄。

他看著鏡中的自己，一拳狠狠地砸了上去。

鏡應聲而裂，蛛網般的裂痕瞬間佈滿了鏡面，將他那份醜陋的、懦弱的嘴臉，分割得支離破碎。鮮血順著他指節的傷滲，一滴一滴，落在潔白的洗手台上，像一朵朵盛開的、詛咒的罌粟。

他不是旁觀者。

他是同謀。是他，親注視著你，被他邊的每一個「朋友」，輪番凌遲至死。

那不是從窺視中得知的。

而是親耳聽見。

那個週末，他去你家還筆記，敲了門，沒人應。客廳的窗簾沒拉好，他無意間一瞥，看見你被你的繼兄薛之森緊緊抱在懷裡，你正哭得渾發抖。他以為是尋常的兄妹安，正準備無聲離開，卻聽見薛之森用一種他從未聽過的、混合著痛苦與無奈的聲音，對你說：

「……沒關係，哥哥陪你一起墮落。」

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鑰匙，打開了他最的恐懼。他看見薛之森低下頭，吻去你臉上的淚，那個吻卻逐漸變了質。他看見你那雙本該推拒的手，最終卻無力地環上了薛之森的脖。那是你邊最後的、最溫的港灣，而那個港灣，也將你拉了更、更不見天日的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