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法如風：後院貓鼠鬥

面對那挾著雷霆之勢、快逾電光的一劍，趙天放嘴角的玩世不恭笑意非但未減，反而愈發濃郁。

那森然的劍氣，仿佛已將他周三尺的空氣都凍結成冰，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，幾乎要滲骨髓。

採盟的弟們不禁為他了一把冷汗，心弦瞬間繃緊。

而萬閣的女弟們，則在底處燃起了一絲復仇的快意，仿佛已看到趙天放被這一劍刺穿膛的血腥場面。

然而，就在那柄名為“萬閣弟長劍”的鋒刃即將觸及其衣衫的刹那，趙天放的形卻發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扭曲。

他並未後退，也未閃避，而是以腰為軸，整個上半如同被風拂的柳絮，向後仰成一個驚人的弧度。

他的背幾乎要貼到了地面，黑的髮絲過沾著晨的青石板，帶起一串晶瑩的珠。

那淩厲的劍尖，就這麼貼著他的鼻尖，險之又險地劃了過去。

劍鋒帶起的銳風，在他俊俏的臉龐上刮一無形的痕跡，卻未能傷及他分毫。

孫妙菱瞳孔猛地一縮，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驚駭。

她這一劍，蘊了她全的氣神，速度與角度皆已臻至化境，竟還是被他如此輕易地躲過。

更讓她到屈辱的是，對方那近乎挑釁的閃避方式，分明是對她劍法的一種無聲嘲。

一劍落空，孫妙菱皓腕急轉，劍勢陡變，由直刺化為橫削，劍鋒貼著趙天放仰倒的體，攔腰斬去，試圖將他一分為二。

招式之變，迅捷無倫，毫無凝滯之，足見其劍法功底之厚。

趙天放卻發一聲輕笑，那笑聲在劍鳴聲中顯得格外清晰刺耳。

他雙掌在地上一撐，整個體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，輕飄飄地向後飛起，不僅再次避開了孫妙菱的劍鋒，更與她拉開了數尺的距離。

他穩穩落地，雙腳在青石板上沒有發半點聲響，仿佛一隻優雅而捷的狸貓。

他站定形，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衣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隨後抬起，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的戲謔，望向因兩擊不中而氣息微亂的孫妙菱。

“人的劍法，果然和人一樣，又冷又快。”趙天放的聲音帶著磁，卻又充滿了調侃的意味，“只可惜，好像不太懂得憐香惜玉，招招都想取人命呢。”

這番話語，如同火上澆油，讓孫妙菱那因憤怒而漲紅的俏臉，瞬間又添上了一層寒霜。

“賊！休要逞之利！”她嬌叱一聲，再也無法維持那份清冷的偽裝。

怒火徹底點燃了她的戰意，她腳下一點，形再次化作一白的閃電，人隨劍走，劍隨心動，一連三劍，分取趙天放的上、中、下三路。

劍光織成網，將趙天放所有可以閃避的路線盡數封死，劍氣嘶鳴，仿佛要將這後院中的一切都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
面對這天羅地網般的劍招，趙天放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時，那種興奮而專注的神情。

他不退反進，形如鬼魅般在密不透風的劍網中穿梭起來。

他的步伐奇異而飄忽，時而如蜻蜓點，時而如遊魚擺尾，每一步都踏在劍招與劍招之間那微乎其微的空隙之上。

孫妙菱的劍再快，劍網再密，卻始終無法觸碰到他的衣角。

那覺，就仿佛是在用一張大網，去捕捉一陣風，任你如何努力，最終都只是徒勞。

趙天放的影，就這樣在孫妙菱的前忽東忽西，忽進忽退，留下殘影。

孫妙菱越打越是心驚，她發現對方的輕功，已經超越了她對武學的認知範疇。

那不僅僅是快，更是一種對時機、對空間、對敵人心理的極致把握。

他的每一次移動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舞，驚險無比，卻又瀟灑從容。

在接連不斷的攻擊落空之後，孫妙菱的呼開始變得有些急促，額頭上也滲了細密的香汗。

她意識到，在這樣開闊的場地上與一個輕功手纏鬥，是何等愚蠢的決定。

她的劍法雖然淩厲，但每一招都需消耗大量真元，如此下去，不等傷到對方，自己便要力竭了。

而趙天放，卻仿佛是在進行一場輕鬆的遊戲，他不僅輕鬆閃避，甚至還有餘力用神不斷地對孫妙菱進行挑釁，那目光仿佛在說：“你就這點本事嗎？”

這無聲的蔑視，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能刺激孫妙菱的自尊心。

“有本事別躲！”孫妙菱銀牙緊咬，劍招變得更加狂暴，甚至捨棄了一分防禦，只為能擊中對方。

趙天放看准她心神已亂，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。

他形一晃，如同青煙般飄向了後院一側的假山群。

孫妙菱見狀，以為他要借助地形逃竄，想也不想，立刻提氣追了上去。

然而，當她追至假山前時，趙天放的影卻再次憑空消失了。

孫妙菱心頭一凜，警惕地環顧四周，握著“萬閣弟長劍”的手又緊了幾分。

這後院的假山，由無數太湖石堆砌而成，奇形怪狀，孔遍佈，是極佳的藏之所。

她知，對方一定是隱匿在某處，等待著自己破綻，然後發動致命一擊。

清晨的微風穿過假山的孔，發嗚嗚的聲響，如同鬼魅的低語，讓這片區域的氣氛變得愈發詭異和緊張。

孫妙菱放緩了呼，將全副心神都注於雙耳與雙，試圖捕捉哪怕最細微的動靜。

然而，周圍除了風聲和自己的心聲，再無其他。

就在她全神貫注地搜索著前方時，一若有若無的男氣息，卻突兀地從她後傳來。

孫妙菱心中警鐘大作，幾乎是本能地回一劍，朝著後刺去。

“鐺！”

一聲脆響，她的劍尖，准地刺在了一塊凸起的山石上，濺起一串火星。

而趙天放的影，則如同附骨之疽般，現在她剛才所站立的位置，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。

他剛才，竟是利用假山的回音，製造了聲音從後方傳來的假像，誘使她了錯誤的判斷。

“人，你的心亂了。”趙天放輕笑著，形再次一閃，沒了另一片假山之後。

孫妙菱又驚又怒，她一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她明白，自己已經落了對方的節奏之中，如果再這樣被動地被他牽著鼻走，敗亡只是遲早的事情。

必須改變策略。

孫妙菱不再盲目追擊，而是選擇了一處相對開闊的通，仗劍而立，以靜制動。

她要趙天放主動現攻擊，只要他敢近，她就有信心用自己妙的劍法將其留下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假山群中再次恢復了死寂。

趙天放似乎也看穿了她的意圖，並沒有急於現。

兩人就這樣，一個在明，一個在暗，展開了一場耐心的博弈。
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，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，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晃動，如同無數窺探的睛。

孫妙菱的心，在這漫長的等待中，經受著前所未有的考驗。

她能覺到，那玩味的目光，始終鎖定在自己上，如同毒蛇一般，在尋找著下的最佳時機。

突然，一塊小石從她左側的假山頂上滾落，發了輕微的聲響。

孫妙菱神一凝，卻並未立刻轉頭，她懷疑這又是對方的聲東擊西之計。

然而，就在她凝神戒備左側的瞬間，一迅疾無比的影，卻從她右側的一處壇後猛地竄。

是趙天放！

他這一次選擇的路線，刁鑽至極，正是孫妙菱視野的死角。

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，幾乎在現的瞬間，便已沖至孫妙菱的面前。

他並未攻擊，而是伸右手，五指如鉤，直取孫妙菱聳的酥。

這一招，下至極，無恥至極！

萬閣的弟們見狀，齊齊發一聲驚呼，臉上滿是憤慨與擔憂。

孫妙菱也沒想到，對方竟會如此明目張膽地使用這等輕薄的手段。

羞憤與驚怒，瞬間湧上心頭。

但她畢竟是經百戰的萬閣英弟，雖驚不亂。

電光火石之間，她左手成劍指，在自己前的“膻中”上急速一點。

一柔韌的內勁瞬間激發，在她的前形成一無形的氣旋。

趙天放的手爪，在觸及那氣旋的瞬間，只覺一巧妙的旋轉之力傳來，讓他那志在必得的一抓，不由自主地向旁邊開了寸許。

就是這寸許的距離，讓他與那柔軟的峰巒肩而過，只抓到了一片虛空。

與此同時，孫妙菱手中的“萬閣弟長劍”已然回防，劍橫拍，如同門板一般，朝著趙天放的膛狠狠拍去。

她用的是劍脊，而非劍刃，顯然是想教訓一下這個登徒，而非取他命。

趙天放一擊不中，也不戀戰，腳尖在地上一點，形再次如青煙般向後飄退，輕鬆避開了那勢大力沉的一拍。

“好俊的應變。”趙天放站定後，撫掌讚歎，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尷尬，“沒想到人的護內勁也如此妙，看來尋常的手段，是奈何不了你了。”

孫妙菱俏臉冰寒，持劍的手微微顫抖，不知是因憤怒，還是因剛才那一下驚險的鋒。

她冷冷地盯著趙天放，一言不發，但那雙噴火的眸，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
這場比武，從此刻起，已經不僅僅是門派榮辱之爭，更增添了她個人的恩怨。

她發誓，定要讓這個輕薄的賊，付慘痛的代價。

趙天放卻仿佛沒有看到她那殺人般的目光，他繞著孫妙菱，不緊不慢地踱起了步，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的珍寶。

他的目光，肆無忌憚地在孫妙菱那玲瓏有致的嬌軀上游走，從那清冷的容顏，到那修長的玉頸，再到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和翹的玉。

“嘖嘖，真是個極品人。”他中發讚歎，“就是太烈了些，像一匹未經馴服的野馬。”

“不過，我趙天放最喜歡的，就是馴服烈馬。”

“我倒要看看，等會兒你在我下承歡之時，是否還能像現在這般清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