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看一，一聞到味就會反胃想吐。她的臉一天比一天白，人都瘦脫相了，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有了。」

她說著，抬起頭，用乞求的神看著韓驥霆。

「婢知，小心裡苦，她從不說，但婢看得見。她把自己關起來，不見任何人，也不讓人靠近，像是在懲罰自己。將軍，您救過小，只有您們能幫她了！再這樣下去，小真的會熬不住的！求求您，去勸勸大將軍，去看看小吧！」

筱紫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在韓驥霆的心上。他沉默地聽著，臉越來越難看，握著筱紫手臂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。他可以想像那樣的畫面，一個原本活潑的少女，如今卻被折磨得形銷骨立，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殘酷的，更何況是對秦墨嵐。

筱紫的哭訴聲音不大，但在空曠的府門卻顯得格外清晰，穿透了門廊，飄進了正在書房內處理軍務的秦墨嵐耳中。他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，飽墨的筆尖在厚重的公文中留下了一個刺的墨點。

「她……不敢睡覺？」

秦墨嵐低聲喃喃自語，這幾個字像是帶著千斤的重量，狠狠壓在他的心。他想起南海那個驚魂的夜晚，她從噩夢中哭醒，顫抖著抱住自己尋求庇護的模樣，心臟就一陣絞痛。他放下了手中的筆，不等韓驥霆通報，便徑直從書房走了來，臉沉得像鍋底。

他快步走到門，看到的正是跪在地上、由韓驥霆扶著的筱紫，以及筱紫中那種種令人心驚的描述。他停在台階上，大的影帶來一無形的壓迫，讓空氣都彷彿凝結了。

「把妳剛才的話，再說一遍。」

他的聲音冷得像冰，但若是細聽，便能發現那冰層之下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他死死地盯著筱紫，那神裡沒有了平日的冷靜自持，只剩下赤的緊張與後怕，等待著那最終的審判。

韓驥霆見自家將軍來，立刻鬆開了扶著筱紫的手，退到一旁，恭敬地低下頭，卻能覺到周遭氣溫的驟降。他知，將軍這次是真的動怒了，不過那怒氣中，夾雜著更沉的痛苦與無力。

筱紫被秦墨嵐那冰冷又充滿壓迫的氣勢嚇得渾一哆嗦，但一想到小的死活，她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，帶著哭腔又將剛才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，甚至比剛才更加詳細。

「大將軍！小她自從回來就不敢睡覺，一閉就夢到那些可怕的鮫人，她被嚇得尖叫渾發抖。所以她把宮裡所有的燭火都點上了，整夜不睡，就盯著火光發呆，誰勸都沒用！」

她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，淚像斷了線的珠一樣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