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嚇得魂不附體，語無倫次地歉，頭垂得死死的，長髮落下來，遮住了她惨白無血的臉。她不敢看他，怕從他中看到厭惡與鄙夷，那會比殺了她還難受。整個殿內只聽得到她急促而混亂的息聲，體因恐懼而不住地顫抖，彷彿下一秒就會癱倒在地。

一紅的影閃現，清淮現在床邊，語氣冰冷地對著秦墨嵐開。

「你看到了就走。」

清淮伸手將發抖的趙清清護在自己後，那動作充滿了強烈的保護意味與毫不掩飾的敵意。秦墨嵐的目光從清淮的臉上，緩緩移回到他後那個幾乎要埋進自己懷裡的影。他看到她緊抓著清淮的衣袖，體抖得更厲害，像一隻受驚的小動，在尋求最後的庇護。秦墨嵐的心一沉，一種陌生的、酸澀的妒意與強烈的不甘瞬間佔據了他。

「我不走。」
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異常堅定，雙死死地盯著清淮後的清清，彷彿在宣告著所有權。

清淮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，他輕蔑地看著秦墨嵐，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他心裡。

「汝不走還要什麼，抱著她安她？你不到的，秦大將軍。」

這句話像一閃電擊中了秦墨嵐，他臉瞬間刷白，大的軀竟微微晃了一下。是啊，他能到什麼？他給不了她想要的，甚至在她最脆弱的時候，他的第一反應竟是推開她。秦墨嵐的結艱難地上下动，他看著她那充滿恐懼的神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，痛得他幾乎無法呼。他想上前，雙卻像了鉛一樣沉重。清淮看著他狼狽的模樣，冷笑一聲，轉而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，動作親暱而自然。

「清淮？」她抬頭看著他。

「清淮？」

她依舊仰著頭，那雙脆弱的睛像是只認得他一個人，尋求著最後的確認。清淮的心猛地一緊，他低下頭，用自己溫熱的額輕輕抵著你的額頭。

「我就在這裡，哪裡都不去。」

他的聲音放得極低，像是在許下一個莊嚴的承諾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力量。他伸手將你落到頰邊的一縷髮絲繞到耳後，指尖溫柔地劃過你冰涼的肌膚。秦墨嵐的瞳孔猛地收縮，他看著那親密無間的姿態，結滾動，一從未體驗過的妒火自心底竄起，燒得他四肢百骸都發疼。他下意識地向前踏了半步，卻又生生停住。

清淮的語氣恢復了疏離，他一邊輕撫著趙清清的頭頂，一邊抬起，目光直直地刺向秦墨嵐。

「將軍請回吧，她體太弱需要休息。」

秦墨嵐的結上下滾動，像是被一塊石壓住，沉重得讓他不過氣。他看著清淮懷中那個縮小的影，那是他護送了千山萬的人，是他親手從海裡撈回來的人，此刻卻在別人懷裡尋求安寧。他咬緊牙，下顳線繃得死緊，過了半晌，才從齒縫間擠幾個字。

「我就在殿外等。」

清淮懷裡的趙清清輕輕動了一下，她抬起頭，看向門那個卻僵的影，聲音沙啞地問。

「為什麼要等？你該回去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