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將自己拋棄的愚蠢。

「就只是沒事就好？」

清淮的聲音充滿了譏諷與不敢置信，他伸手，暴地住她的下，強迫她抬起頭來，他看著她空的雙，那裡面沒有任何光亮，像一潭死，這讓他更加煩躁，他不想看到她這個樣，寧願她大哭大鬧，也不要像現在這樣，放棄了自己。

「他差點就死了！妳知嗎？為了一個本不值得的犧牲！而妳，現在就只關心他沒事就好？」

他的質問一個接一個，像銳利的刀，試圖在她的心上劃開一，讓她哪怕一絲屬於生者的情緒，韓驥霆和筱紫都嚇得不敢聲，他們從未見過清淮如此失控的模樣，那源自上古神獸的威壓讓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，趙清清被他得生疼，裡終於泛起了一絲光，卻依舊沒有聚焦，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。

「他活著……就好……」

「懇求郡主看一下將軍。」

韓驥霆猛地單膝跪地，發沉悶的響聲，他地低下頭，額幾乎要碰到冰涼的金磚，這個忠心耿耿的副將，此刻用最卑微的姿態，懇求著前這個早已失去魂魄的女人，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和最後的希冀，每一個字都浸滿了為秦墨嵐擔憂的焦灼，筱紫站在一旁，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，她無助地看著自己的少主，又看看跪在地上的韓驥霆，心裡像被一隻手狠狠揪住，疼得說不話來。

「郡主，求求您了，將軍他……他一直在念著您的名字。」

這句話像是一針，狠狠地扎進了趙清清早已麻木的神經，她空的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，她慢慢地轉過頭，看著跪在地上的韓驥霆，嘴蠕動了幾下，卻發不任何聲音，清淮的臉陰沉得可怕，他一把揪起韓驥霆的衣領，將他從地上生生拽了起來，金的瞳孔裡怒火噴薄而，他受夠了這一切，受夠了秦墨嵐給她帶來的所有傷害，也受夠了這些人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推向淵。

「滾！別再來煩她！」

他的聲音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在咆哮，整個寢宮都為之震顫，韓驥霆被他拽得踉蹌，卻依舊掙扎著，目光執著地望向趙清清，那神裡的懇求讓清淮的怒火幾乎要焚燒一切，就在這時，一聲極輕極細的聲音響起，那聲音帶著久違的沙啞與堅定，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，清淮的動作一僵，難以置信地回過頭。

「……帶路。」

軍營裡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和血鐵織的氣息，厚重的帳簾被掀開，一熱浪撲面而來，榻上的男人緊閉著雙，俊朗的臉龐因燒而泛著不正常的紅，平日裡梳理得絲毫不亂的髮絲此刻被汗浸濕，凌亂地貼在額角，他的呼急促而灼熱，每一次息都像是在與體內的火焰抗爭，趙清清的腳步在看到他模樣的瞬間停住了，她白著一張臉，看著那個像是要燃燒起來的男人，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，疼得無法呼。

「將軍他……他傷染，又淋了雨，所以……」

韓驥霆的聲音在後響起，帶著的自責與無力，他不敢去看趙清清的表情，只能低著頭，匯報著將軍的狀況，清淮站在趙清清側，他受著她體瞬間傳來的僵，以及那幾乎要溢來的悲傷，金的瞳孔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他伸手，想要扶住她搖搖墜的體，卻在空中頓住，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下，他知，現在没有任何人能碰她。

「他上的藥效快過了，很快就會醒，妳有什麼話，趁現在說。」

清淮的聲音冷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，他不想帶她來這裡，不想讓她再看到任何與秦墨嵐相關的、會讓她痛苦的事情，但他也無法拒絕她那句「帶路」裡蘊的決絕，趙清清像是沒有聽到清淮的話，她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走到床榻邊，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，彷彿腳下踩著的不是實地，而是刀山火海，她伸手，顫抖著，想要觸碰他燙得嚇人的臉頰，卻又在半空中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