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微弱得像隨時會被風散。清淮猛地停下，他們正懸停在一片荒蕪的山巔上。他低頭看去，她的臉蒼白如紙，嘴也失去了血，體蜷縮在他懷裡，瑟瑟發抖。

他低吼一聲，立刻明白了原因。四神獸的印記在她體內相互排斥，他剛剛動龍氣引發了她體內力量的劇烈衝突。他立刻收斂起所有外放的氣息，用最溫和的龍氣包裹住她，試圖驅散那侵骨髓的寒意。

「但是你不帶我去。」她嘟著嘴，她有著生氣的樣，清淮的心都軟了。

「妳知我回來看到那張空床時，是什麼心情嗎？」

她低聲喃喃自語，像是在問自己，又像是在問這片山林。沒有了清淮，她才發現自己對這趟旅程的認知有多麼匱乏。她只知要去尋找神獸，卻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，該如何尋找。

「好……好！只要妳想，天涯海角我都帶妳去！」

「好吧，好吧，我帶妳去。」

他的聲音冰冷，帶著諷刺。他一步步朝她近，大的影帶著強大的壓迫，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。

他低聲重複著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他低下頭，金的瞳孔緊緊鎖著她的臉，試圖從她那雙興奮的睛裡找到一絲猶豫，卻只看到了計畫未來的光芒。

「別再用妳自己來威脅我了，好不好？」

「青龍……青龍到底在哪裡？」

他投降了，語氣裡滿是寵溺和無法。他伸手，溫柔地將她一撮亂髮別到耳後，指腹無意識地過她的耳廓。

「妳就是這樣自己來的？」

「連青龍在東方都不知，妳要去哪裡找？用妳這副體去送死嗎？」

「我好很多了！你快帶我去吧！」

他凝視著她的睛，認真地說完，然後不由分說地彎腰將她打橫抱起，用最直接的方式斷絕她任何逃跑的可能。

金光劃破天際，風在她的耳邊尖銳呼嘯，清淮的速度前所未有地快。然而，這份急切很快就變成了折磨。懷中的她體開始不規則地顫抖，最初只是輕微的牙齒打戰，但很快，她細碎的聲就混了風聲裡。

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他的體爆發前所未有的強烈金光，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。風聲在耳邊呼嘯，他將她緊緊護在懷中，下抵著她的額頂。

「該死！」

「但是答應我，不準再亂跑，不準再嚇我。」

「我……」

「抓穩了，我們現在就發。」話音剛落，他腳下金光一閃，兩人的影便消失在原地。

他的聲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許多，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金眸，此刻也只剩下的無奈和心疼。他凝視著她，彷彿想把她的樣刻進骨裡。

「清淮……我……好冷……」

「對不起，對不起……是我太急了

「……跟他說再見？」

「好很多？」清淮重複著她的話，神裡的心疼幾乎要溢來，他伸微涼的手指，輕輕碰觸她的臉頰。「清清，妳才剛剛醒來，體裡的印記還在互相衝突，妳自己都不知妳有多脆弱。」

「我們現在就去拿青龍的材！我等不及了，清清，我等不及帶妳走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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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顫抖起來，那份狂喜來得太突然，太不真實，讓他害怕這只是另一場麗的幻夢。他抱緊了她，像是確認她是否真的在自己懷裡。

她嘟起嘴，那雙本就略帶無辜的睛裡此刻滿是委屈和不滿。這副模樣像一細針，輕輕戳破了清淮心中那層由怒火織成的殼，讓他所有準備好的苛責都卡在了嚨裡。

他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又帶著點撒嬌的模樣，所有的怒氣和堅持瞬間土崩瓦解。他無可奈何地嘆了氣，像是敗給了她的頑固。

「然後，我帶妳去看遍各個地方？」

就在她到無助之際，一金光從她後疾而來，在她面前凝聚成形。清淮現在她面前，臉陰沉得可怕，金的眸裡燃燒著壓抑的怒火。

他向前一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受到彼此的呼。他俯視著她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乎要滿溢來的哀求。

他伸手，想像往常一樣去她的頭髮，但手伸到一半又頓住了，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下。他一氣，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，卻發現本無法到。

她這番話語氣輕快，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清淮心上。他抱著她的手臂瞬間繃緊，腳步也為之一滯，金光包裹的形在半空中現了短暫的凝滯。

「妳的體才剛好轉，清清。我不是不帶妳去，我是怕妳再事。」

線索。她站在原地，茫然地環顧四周，腦中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