瀕臨崩潰的內心。然而，這句話在饒徹耳中，卻只引發了他一聽輕蔑的冷笑。他鬆開了對她的禁錮，站起，居臨下地看著她，神裡滿是嘲諷。

「秦墨嵐？」

他重複著這個名字，彷彿在聽一個不好笑的笑話。

「妳喜歡他，所以體為我？妳喜歡他，所以腦裡想著我，親手為我紅豆糕？妳喜歡他，所以看著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，會心痛得無法呼？」

他每問一句，就朝她走近一步，那強大的壓迫讓她幾乎無法呼。

「醒醒吧，趙清清。妳對秦墨嵐的，只是年少時的一場迷戀，是習慣。而妳對我的，才是刻在骨裡的慾望與愛情。妳只是個膽小鬼，不敢面對自己早已變質的心。」

「那你呢？你對我只是佔有！」

她終於找到反擊的缺，聲音雖然顫抖，卻異常清晰。這句質問讓饒徹的腳步頓住了，他轉過，臉上那種勝券在握的笑容瞬間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被看穿的狼狽與陰鬱。

「佔有？」

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，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。他快步走回床邊，雙手撐在她的側，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。那雙邃的眸裡，情緒翻湧，不再是單純的掌控，還混雜著痛苦與掙扎。

「對，我是佔有妳！我恨不得把妳的骨頭都敲碎了混進我的血裡，讓妳永遠都離不開我！」

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急切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脆弱。

「但妳以為，這只是佔有嗎？看到妳為別人的傻事，我會心痛！看到妳受傷，我會發瘋！這些也是佔有？趙清清，妳瘋了我，現在又來質問我愛的樣太醜陋？」

「你不要再說了??求求你不要再說了??」

她的聲音破碎，像是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蝶翼，帶著最後一絲哀求。這句話終於戳破了他所有的偽裝，饒徹底的狂熱與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盆冷，瞬間褪去，只剩下沉的疲惫與無盡的痛楚。

他沉默了，只是定定地看著她。那目光中不再有迫，只有一種沉甸甸的、令人窒息的哀傷。他緩緩地直起，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，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因此而動起來。

「好。」

他終於開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

「我不說了。」

他轉走到桌邊，那把由幸運草編織的項鏈正安靜地躺在那裡。他伸手指，輕輕地觸碰著那微乾的草葉，動作裡帶著難以言喻的珍視。

「我說再多，妳也不信。那就給妳看，總有一天，妳會明白，我饒徹想要的，從來都只是妳的心。」

饒徹拿起那串幸運草項鏈，糙的草葉著他的指尖。他沒有再看她，只是專注地、輕柔地將項鏈在了自己的頸項上，那由她親手編織的圈環，就此成了他無法摘除的枷鎖。

他轉過，頸間那抹綠與他黑的勁裝形成強烈對比，神裡不再有攻擊，只剩下一看透一切的疲憊。

「這項鏈，我收下了。」

他聲音平靜，卻像是在宣告一個無法挽回的事實。他一步步走向門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。

「從今天起，妳不必再裝了。我不會再妳承認任何事，妳想裝到什麼時候，都可以。」

他的手搭上門框，沒有回頭，只留給她一個孤獨而決絕的背影。

「我會等。等妳哪天不想裝了，就來找我。在那之前，妳就在這裡，好好想清楚，妳到底喜的是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