淚帶走了體內最後一絲力氣，趙清清的體終於支撐不住，癱軟在冰涼的地面上。她蜷縮著，像一隻受傷後躲回巢卻發現家早已破碎的小動，意識在極度的疲憊與悲傷中漸漸模糊。廚房裡只剩下她微弱而顫抖的呼聲，以及月光照在她上那片寂寥的清冷。

「妳回來了……妳終究……還是回來了……」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他凝視著她哭得紅腫的睛，和那毫無血的嘴，心裡像被刀狠狠攪動。他低下頭，用乾裂的嘴輕輕碰觸她的額頭，那動作虔誠得像是在觸碰神祇。

「吱呀──」

他似乎是習慣地走來，想再看看那些能讓他覺到她還「存在」的東西。然而，當他的目光適應了室內的光線，落在了地上那縮成一小團的黑影上時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，連空氣中的灰塵都停止了舞動。

地上的人似乎覺到了什麼，睫輕輕顫動了一下，發細微的。這聲響像一驚雷，劈醒了趙雲璽麻木的神經。他再也顧不得其他，一個箭步衝了過去，狼狽地跪倒在她邊。

她的哭聲在空曠的廚房裡迴盪，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痛苦。這七材，是她對秦墨嵐愛意的證明，卻也是對皇兄最殘酷的背叛。她終於明白，有些代價，遠比她想像的要沉重得多。

「以後，哪裡都不准去了。」他聲音低沉卻不容置喙，像是在宣諭一新的聖

那一聲微弱又破碎的呼喚，像一燒紅的鐵針，狠狠刺進趙雲璽的心臟。他渾劇烈一顫，緊繃到極點的神經瞬間崩潰，眶裡翻湧的紅血絲幾乎要滴血來。他再也控制不住，猛地俯下，伸顫抖的雙手，小心翼翼地、卻又用力地將地上的她攬進懷裡。

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，彷彿是要將這幾個月來所有的空虛與絕望都填滿。這個擁抱沒有絲毫情慾，只有失而復得的狂喜與骨髓的恐慌。他抱得那麼緊，力大得幾乎要將她進自己的骨血裡，好像只要鬆開一分一毫，她就會再次消失不見。他臉頰埋在她的頸窩，貪婪地呼著她上那久違的、帶著塵土與淚氣息的味。

「清清……」

頹廢的淵。

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，帶著顫抖和懇求，彷彿只要聲音大一點，前的人就會煙消雲散。他伸手，卻又不敢觸碰她，只是用那雙紅了的、充滿了血絲的睛，一寸一寸地貪婪地看著她的臉，確認著她的真實。這個他尋找了數月、折磨了他無數個日夜的人，此刻就躺在他的面前，真實得讓他心痛。

趙清清被他緊緊箍在懷中，渾酸痛，卻沒有掙扎。她能清晰地受到他膛那狂亂的心，和他體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。她的歉換來的不是原諒，而是更加沉重的、令人窒息的束縛。她知他病了，病得很重，而她就是那味最致命的毒藥，也是唯一的解藥。

「對不起……都是我不好……」她把臉埋在他凌亂的衣襟裡，聲音細若蚊蚋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，「皇兄，妳別這樣……朝政……」

「不要說了！」趙雲璽猛地打斷她的話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命令，他稍稍拉開距離，雙手捧起她淚痕斑斑的臉，那雙渙散的眸此刻死死地鎖定著她，裡面是瘋狂的佔有慾和後怕。「什麼都不要說！妳只要知，妳回來了，就好。」

一聲輕微的門軸轉動聲打破了這片死寂。廚房的木門被從外輕輕推開，一瘦的影現在門。趙雲璽穿一件簡單的白寬袍，頭髮未曾束起，凌亂地披散在肩上，臉蒼白得近乎透明，下是濃重的青黑。他看起來像是剛從長久的噩夢中驚醒，神渙散而空，上再也看不到半點帝王的威嚴。

他的瞳孔在瞬間收緊，空的神裡爆发難以置信的光芒，隨即又被大的恐懼所取代。他害怕這又是他思念過度產生的幻覺，害怕一眨，那個影就會消失不見。他顫抖著嘴，發不任何聲音，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熟悉的輪廓，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，無法上前，也無法退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