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還帶著病態蒼白的小臉。

他背對著她，半蹲下，拍了拍自己的後背。

「來，我背妳。那裡路不好走。」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來，再沒有半分王的架，只有一個想盡力呵護自己心愛之人的男人。

趙清清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順從地伏在了他寬闊的背上。饒徹覺到那份熟悉的溫軟與重量，心頭一熱，穩穩地將她背了起來，邁開大步向門外走去。他的腳步很穩，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小心，彷彿背上背著的是他整個世界。

他們穿過迴廊，經過廳堂時，清淮和秦墨嵐正站在那裡，臉上滿是擔憂。看到饒徹背著她來，兩人齊齊上前，卻被饒徹一個冰冷的神制止了。

「我們去走走。」饒徹的聲音不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吻，「在我們回來之前，不准跟來。」

說完，他不再理會那兩人複雜的神，徑直背著她走了吊腳樓，走向後山那片被月光笼罩的、寧靜的密林。夜風微涼，拂著她的髮絲，輕輕掃過饒徹的脖頸，癢癢的，卻讓他覺得無比安心。這是他第一次，覺得自己正在一件正確的事。

饒徹背著她，穩健地走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。月光穿過層疊的樹葉，灑下斑駁的銀輝，像一地碎裂的琉璃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專注地踩著每一塊石頭，受著背上傳來的均勻呼，那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頸側，讓他這顆狂躁已久的心，漸漸沉靜下來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豁然開朗。一片被群山環抱的山谷現在他們面前，谷中開滿了從未見過的、會發淡淡螢光的藍小，如夢似幻。空氣中瀰漫著清甜的香氣，一小小的瀑布從山上傾瀉而下，匯成一汪清澈見底的潭，面倒映著漫天繁星。

「到了。」

饒徹輕輕將她放下，牽著她的手，走到潭邊一塊被磨得光的大石上坐下。他從來沒有帶任何人來過這裡，這裡是他所有秘密的墳墓，也是他唯一到自由的天堂。他看著她中映的星光，心中一陣悸動。

「這裡……就是我說的秘密基地。我小的時候，一個人不開心了，就會跑到這裡來。對著這潭說話，或者什麼都不，只是看著星星。我以為，這輩都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這裡。」

他轉過頭，認真地看著她，月光將他的側臉勾勒一種近乎柔軟的輪廓。他伸手，輕輕拂去她頰邊被夜風亂的髮絲，指尖的觸溫而小心翼翼。

「清清，謝謝妳……願意跟我來這裡。現在，它不只屬於我了，它也屬於妳。」

「你的白月光苗靜也沒來過？」她有點吃醋的問。

那個名字「苗靜」從她中輕輕吐，像一無形的細刺，扎進了這片寧靜的月裡。饒徹牽著她的手猛地一僵，臉上那份溫柔和緩的笑容瞬間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與薄怒。他轉過頭，定定地看著她，潭映的星光，都不及他中的那抹認真來得明亮。

「她？」饒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，「她憑什麼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