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妳與妳的母親，都住在皇宮裡？」

他的語氣平靜，但金的眸處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秦墨嵐是護國大將軍，理不應久居皇宮，除非……他的視線落在趙淨藥上，一個不願思的念號浮上心頭。

「也好，本座便送妳一程。」

他沒有多問，只是朝著趙淨藥伸了一隻手。那是一隻骨節分明、完無瑕的手，卻也因千萬年的孤寂而帶著幾分冰涼。他決定親去看一看，去看看那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她，如今過著怎樣的生活。他想知，當年那個無畏的少女，是否真的在皇城院中找到了她想要的幸福。

「小藥，你跑哪去了？娘找不到你！應龍??」她愣住的看著應龍。

（那熟悉到刻骨銘心的聲音穿透了山間的薄霧，應龍抱著趙淨藥的體猛然僵，他緩緩轉過，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影。趙清清站在不遠處，臉上還帶著急切尋找女兒的焦慮，而在她看清他模樣的瞬間，那焦慮凝固了，轉為全然的震驚與不可思議。）

「好久不見，趙清清。」

他開，聲音比預想中要平靜得多，彷彿他們只是昨日才分離，而非隔了漫長的數年人間光陰。他懷裡的小女孩覺到母親的到來，興奮地掙扎著要下去，應龍鬆開手，任由她朝著母親奔去。

「你……怎麼會在這裡？」

她的臉有些蒼白，嘴微微顫抖，顯然他的現完全打亂了她的心緒。應龍看著她，目光在她與那個小小的影之間來回移動，心中的疑團終於得到了解答，卻也引發了更的迷惘。

「我若不在這，又怎能知，你已經有了這麼大的女兒？」

他的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譏誚，像是在嘲她的悄然改變，又像是在自嘲自己的後知後覺。他一步一步向她走近，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寧靜上，空氣中瀰漫著尷尬而疏離的氣息。

應龍停下了腳步，那雙始終平靜無波的金眸中，終於泛起了清晰可見的漣漪。秦雲，秦墨嵐。連名字都這麼緊密地連結在一起。她微笑著說著，臉上洋溢著為人母的驕傲與幸福，那樣的光芒，卻像一最細的刺，輕輕扎進了應龍的心裡。

「兒……八歲……」

他低聲複述著，聲音輕得彷彿一碰就碎。原來在他未曾知曉的這些年裡，她的世界已經變得如此完整，一個女兒，一個兒，還有一個陪伴在側的夫君。她所擁有的一切，都是他這個孤獨了千百年的神明，永遠無法觸及的凡塵煙火。

「看來，你過得很好。」

應龍扯動嘴角，了一個近乎完的微笑，只是那笑意未達底。他看向她的神，變得更加邃複雜，有祝福，有失落，也有一絲不願承認的嫉妒。他為她到興，真心實意地為她找到歸宿而興，可那份興裡，卻摻雜著無法言說的苦澀。

「秦墨嵐……他待妳很好吧。」

這句話更像是一句陳述，而非疑問。從她如今安穩幸福的模樣就能看答案。應龍站在那裡，姿依舊如松，卻給人一種與整個山林格格不的孤寂。他屬於山，屬於雲霧，卻不屬於她這個溫的家。

應龍的心神因這段突來的往事而劇烈震盪，他重新審視著那個在趙清清邊撒嬌的小女孩，原來她上那份與生俱來的皇族氣息並非來自秦墨嵐。他腦中一片混亂，四年，正好是趙淨藥的年紀，皇帝過世，她生下孩，所有的一切都串聯成一個充滿悲傷與隱情的故事。

「原來如此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