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淨藥，你母親說的，是真的。」

秦墨嵐的目光牢牢鎖定著她，繼續說。

「你是聖上的女兒，大祁的公主。這件事，從你生的那天起，就沒有改變過。」

應龍緊緊抱住體開始微微發抖的淨藥，他能覺到女孩的徬徨與恐懼。淨藥的嘴翕動著，卻發不任何聲音，她最後求助似的看向一直沈默的哥哥秦雲，希望從他那裡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，但秦雲只是靜靜地回望著她，神複雜，卻終究沒有開否認。

淨藥的帶著哭腔的堅持，像一顆小石投平靜的湖面，她緊緊地抱住應龍的手臂，用盡全的力氣表達著她的選擇，彷彿他是她在這個崩塌世界里唯一的浮木。

「我不要去什麼皇宮！我就要跟應龍爹爹在一起！」

應龍反手回抱住懷中顫抖的女孩，堅毅的臉上沒有絲毫動搖，他的神對上秦墨嵐審視的目光，那份守護的決心不言而喻。

秦墨嵐看著這一幕，沈默了片刻，隨即發一聲極淡的冷哼。他收回了目光，重新將視線落在自己懷中的趙清清上，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淡。

「由不得你。」

這句話簡短而決絕，彷彿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。趙清清靠在他懷裡，受著丈夫膛的平穩震動，心中卻是一片苦澀。她知，秦墨嵐說的是實話，淨藥的份注定她無法隨心所地留在將軍府，更別說和一個成謎的應龍相守。

「小藥，你聽娘親說……」

趙清清試圖安撫女兒，卻被秦雲打斷。這位一直沈默的年輕將軍終於開，聲音低沈而清晰。

「她是公主，就該有公主的樣。」

淨藥尖銳的哭喊聲劃破了廳堂裡沉重而壓抑的氣氛，她用力推開應龍，像一隻受驚的小鹿，轉就朝著大門外衝去。那決絕的背影帶著不惜一切的瘋狂，轉瞬間就消失在門外的夜裡，只留下一聲聲逐漸遠去的哭泣。

「淨藥！」

趙清清驚呼一聲，掙脫秦墨嵐的懷抱就要追去，臉上寫滿了慌亂與心碎。秦墨嵐眉頭緊鎖，反應極快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不讓她在這種情況下亂跑。他的力很大，神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「別去，讓她冷靜一下。」

應龍在淨藥衝去的瞬間便動了，他的影快如鬼魅，幾乎與淨藥同時消失在門。秦雲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大開的門，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，只是握緊的拳頭了他內心的不平静。秦墨嵐的聲音冷靜地響起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吻。

「清淮，跟著她們，確保她的安全。」

話音剛落，一聽似有若無的龍在空中一閃而逝，彷彿只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錯覺。秦墨嵐拉著仍在掙扎的趙清清坐下，沉聲。

「她跑不掉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