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泉的霧氣氤氳繚繞，淨藥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蒼青的龍鱗，那冰涼而堅的觸奇蹟般地安撫了她慌亂的心。彷彿找到了最安全的港灣，她不但沒有鬆手，反而用盡力氣將整個人都貼了上去，小小的軀緊緊抱著大的龍爪，臉頰也親暱地蹭著那溫潤的鱗片，像是在尋找最溫的依靠。

穿過層疊的雲海，看著腳下縮小的山河與城鎮，清新的風拂過她漸漸紅潤的臉頰。起初她只是靜靜地看著，漸漸地，她會伸小手，好奇地碰觸動的雲朵，或是興奮地指著遠方的山巒。她的笑容漸漸多了起來，中也重新有了光彩。

夢囈般的聲音從她邊溢，帶著孩氣的依賴與乞求。應龍大的龍軀輕輕一顫，他能覺到懷中那嬌小的體是如何全然地信賴著他，如何將他視為唯一的救贖。他低沉的龍變得無比溫柔，小心翼翼地收緊龍爪，將她更妥善地圈護在自己的體與溫的泉之間，為她隔絕了外界一切可能的傷害。
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溫泉邊，大的龍頭輕輕湊到淨藥的邊，一聲低沉的龍從嚨處發，那聲音裡滿是疼惜與不安。正靠在清淮懷裡半夢半醒的淨藥，覺到了熟悉的氣息，她緩緩睜開，看到前這張大的龍臉，中並沒有現恐懼。她伸手，無意識地摸了摸他冰涼堅的龍鱗。

看著清淮輕而易舉地安撫了淨藥，應龍的腦中靈光一閃。他想起自己也是龍，是上古的應龍！是人類的形態帶給了她壓力與恐懼嗎？這個念頭一升起，就再也無法抑制。他不再猶豫，上的人形衣消散，大的龍軀在房間裡顯現來，蒼青的龍鳞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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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淮的聲音清冷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看了一滿臉痛苦的趙清清和心如死灰的應龍，轉朝後院的溫泉走去。應龍看著女兒終於有了一絲安寧，中閃過一絲激，但更多的是刻的自我厭惡。淨藥唯一接受的，竟然是一條龍的碰觸，這對他而言，無疑是最大的諷刺與折磨。

「帶她去裡。」

那種純粹的、不帶任何雜質的觸，似乎給了她絕大的安全。她體的顫抖漸漸平息，緊繃的神經也緩和下來，最後整個人往大的龍上靠了靠，在蒼青的鱗片之間，尋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，竟然就這樣安靜地睡了過去。

日一天天過去，淨藥的體在溫泉和神龍的氣息滋養下，終於慢慢康復。雖然她依然不喜歡陌生人靠近，但對著應龍的龍形，卻是全然的依賴與親近。只要一有空，應龍便會變回原形，讓淨藥爬上他寬闊的龍背，帶著她飛向雲端。

「爹爹……不走……」

他大的龍頭緩緩低下，用鼻尖輕輕頂了頂她的後背，像是在回應她的請求。只要能讓她安心，別說是現原形，就算是要他放棄所有神力，變成一隻普通的靈獸，他也心甘情願。看著她終於能安穩睡的樣，應龍的心裡既酸澀又無比珍愛。他決定，在完全治癒她之前，就這樣一直以龍形守護著她，再也不給任何人傷害她的機會。

應龍的體一僵，大的龍瞳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喜悅與心碎。她接受他了，在他最真實的樣貌下，她接受了。清淮看著這一幕，默默地將淨藥的體放穩，讓她更舒適地依靠在應龍上，然後轉，悄無聲息地退了溫泉，將空間留給了這對苦命的父女。

前蹲下，沒有說話，也沒有立刻伸手，只是靜靜地陪著她。淨藥的體依舊在顫抖，但她只是抬頭看了清淮一，那種排斥和嘔吐的慾望，竟然奇蹟般地沒有那麼嚴重了。清淮見狀，才緩緩地伸手指，用冰涼的龍鳞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
淨藥縮了一下，但沒有像剛才那樣激烈反應。她似乎覺到了那純粹、不帶任何人類情慾的陽剛之氣，那是一種來自上古神獸的、乾淨而強大的力量。清淮將她輕輕抱起，動作穩定而安寧，淨藥在他懷裡，雖然依舊害怕，卻沒有再嘔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