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
“放開——”

沈寂底翻湧著某種讓厲驍看不懂的、令人骨悚然的情緒。他緩緩低下頭，鼻尖幾乎蹭到了厲驍的鼻尖，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說什麼情話，卻讓厲驍渾寒直豎。

看模樣不過十七八歲，穿著青雲宗的弟服，卻不好好穿，領敞開，鎖骨，腰間的束帶鬆鬆垮垮。

此時的厲驍，臉上還帶著那種標誌的笑——尾上挑，嘴角勾起，看起來像只無害的狐狸，但只有沈寂知，這笑容底下藏著怎樣的獠牙。

厲驍一坐在桌上，晃盪著兩條長，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和壓抑不住的戾氣，“剛才那幾個外門的廢竟敢在背後議論我是旁支庶，我剛才沒忍住，卸了領頭那小一條胳膊。掌門那老東西估計又要罰我，你一會兒記得去幫我頂個罪。”

“噓。”沈寂豎起一手指抵在厲驍邊，神冰冷而幽，“師弟，從今天開始，你要學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把你的牙收回去。”

原本站在床邊的沈寂，不知何時已經瞬間移到了他面前。

活著的、年輕的、還沒有斷臂、還沒有的厲驍。

“師兄！太陽都曬了，你怎麼還沒起？”

“呃——！”

話未說完，厲驍突然覺脖頸一涼。

“師……兄？”

手腕傳來劇痛，彷彿骨頭都要被碎了。

厲驍一邊說，一邊有些嫌棄地了手背上濺到的一點血跡，底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：“不過那小叫得真慘，聽得我都想再給他另一隻手也卸了……”

沈寂的手指漸漸收緊，受著掌心下那脆弱的脈搏動，拇指緩緩挲過厲驍滾動的結。

厲驍瞪大了睛，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沈寂。那種壓迫不是來自師兄的威嚴，而是一種被某種恐怖兇獸盯上的窒息。

厲驍見沈寂盯著他不說話，神直勾勾的有些滲人，不由得愣了一下，隨即無所謂地聳聳肩，走進屋內，隨手將匕首往桌上一，木三分。

沒有像往常那樣無奈地嘆氣，也沒有溫聲細語的教誨。

還會叫，還會咬人，還是熱的。

沈寂猛地回頭。

門逆光站著一個少年。

“我知你是厲驍。”

“否則，”沈寂的目光緩緩下移，落在厲驍那雙不安分亂踢的上，“我就讓你這輩，都只能爬著走。”

“師兄，你那什麼神？昨晚練功練傻了？”

他說得理直氣壯，彷彿讓為首席弟的沈寂去頂罪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
沈寂那隻修長、冰冷、宛如玉石雕刻般的手，毫無預兆地扼住了厲驍的咽。

厲驍疼得悶哼一聲，底的兇光瞬間冒了來：“沈寂！”

一囂張跋扈的聲音隨之闖，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，卻又藏著掩飾不住的邪氣。

太好了。

看著那張鮮活的、充滿怒意和野心的臉。

沈寂居臨下地看著被他壓在下的少年。

厲驍猝不及防，整個人被猛地向後一推，後背重重撞在桌面上，茶稀里嘩啦碎了一地。

是厲驍。

厲驍瞳孔放大，下意識想要反抗，右手剛要去摸桌上的匕首，卻被沈寂另一隻手死死住手腕，那是絕對的力量壓制——元嬰期對築基期的碾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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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卸了別人一隻胳膊？”沈寂淡淡地問，“手這麼癢，看來是平時你得太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