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將試圖掙扎的厲驍狠狠摜在寒玉床上，在厲驍震驚的目光中，拿起了那冰冷的鎖鏈，扣住了少年的手腕。

“厲驍犯了錯，自有我這個師兄的教。”沈寂簾微垂，遮住了底那瘋狂湧動的暗，“哪怕是要罰，也輪不到旁人來動他。人，我扣下了。誰有異議，讓他提著劍來找我。”

執法弟們面面相覷，終究沒人敢在青雲宗最強的大師兄面前造次，只能咬咬牙，灰溜溜地撤了。

“不去面。”

“正因為是一起長大的，”沈寂俯下，冰涼的手指拍了拍厲驍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，神偏執而狂熱，“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，像你這種養不熟的狼崽……”

厲驍心情大好，他從桌上下來，拍了拍衣襬上的灰，笑嘻嘻地湊到沈寂邊，伸手去勾沈寂的袖：“我就知師兄最疼我。那群老東西，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們的鬍都光……”

“師兄？”厲驍愣了一下，“疼……你輕點。”

“是，我不會丟下你。”

沈寂上那恐怖的寒意得後退半步，著頭：“可是大師兄，這次苦主家族勢力龐大，長老說必須給個代……”

“難不是嗎？”厲驍雖然覺氣氛不對，但依然嘴，昂著頭，“我們一起進的宗門，你說過永遠不會丟下我。”

“我給你準備了一個新地方。”

“咔噠。”

但這一次，他的手還沒碰到沈寂的袖，就被一把抓住了。

“代？”

沈寂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卻讓厲驍頭發麻。

“只有鎖起來，才最安全。”

最後一個字吐，殺意凜然。

“滾。”

厲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睛，看著居臨下的沈寂：“沈寂！你敢鎖我？我是你師弟！我們是一起長大的！”

“厲驍，你是不是覺得，只要有我在，你就可以肆無忌憚？”

“疼？”

沈寂一步步近，厲驍本能地後退，直到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牆。

他以為這件事就像過去無數次一樣，以沈寂的強力迴護畫上句號。

沈寂一腳踹開了暗門，裡面是一間空曠的石室，只有一張寒玉床，和四條垂落的玄鐵鎖鏈。

“轟——！”

厲驍踉蹌著被拖行，心中終於升起了一絲名為恐慌的情緒：“沈寂！你要帶我去哪？我不抄書！我不去面！”

“所以，為了不讓你被外人帶走，也不讓你這雙手去傷人……”

看吧，這就是他的師兄。哪怕他破了天，沈寂也會替他補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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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門重新關上。

沈寂猛地拽住厲驍的衣領，一把將他拖向了房間處那扇從未開啟過的暗門。

鎖釦合上的聲音，在死寂的石室裡格外刺耳。

接下來，無非就是被沈寂訓兩句，或者罰抄幾遍經書，這對他來說不痛不癢。

沈寂的手勁大得嚇人，得厲驍骨頭生疼。

厲驍在後面看得津津有味，甚至想個哨。

沈寂冷笑一聲，手中的濯雪劍並未鞘，僅是劍柄在地面輕輕一頓。

一磅礴的靈力以他為中心炸開，直接將門那幾個執法弟震得氣血翻湧，連連後退。

沈寂轉過，那雙睛裡早已沒了剛才對外的護短與清冷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厲驍到陌生的、彷彿要將他拆吃腹的陰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