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小。”他的声音忽然从后传来。 她背脊一僵。

所有婉拒的台词都被他这句话堵了回，莫寒枝突然意识到，在他绝对的好意面前，自己任何推拒的行为都会只是不识抬举、小题大。这认知让她涌起一无力的愤怒，只好不再争辩，沉默地坐上车，男人还贴心地为她用手挡住车，避免碰撞。

莫寒枝如梦中醒，慌忙去拉车门，急切得甚至有些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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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去早休息。今天辛苦了。”

…………

“下次见面，”李修远的声音里着一丝极淡却不容错辨的笑意，“希望你别再跑得这么快了。路上黑，看着脚下。”

李修远解开车锁，语气寻常得像公事公办：

《华信集团总经理李修远接下重担，担任党支副书记》

车在离校门还有百米左右的距离缓缓停下。

回到宿舍，舍友们并没全都回来，莫寒枝将借用的化妆品放回室友桌上，便拿上衣服去浴室卸妆洗澡。

莫寒枝没敢回，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几乎是跌下车。直到走去十几米，她彻底回校的人群，背后那两沉静的车灯光才缓缓调转，无声车。她回，只看见尾灯一片璀璨，像兽瞳孔散发的微光。

这一次，搜索页面却弹一排排格式庄重、措辞严谨的新闻通稿。

“就送到这儿吧，再近对你影响不好。”

到西，让你一个人走这段夜路，我怕是今晚回去了也睡不踏实。”

她一条条开，那些宏大的标题、遥远的成就，与他递来巾的修长手指、车窗边笑的侧脸重叠在一起，拼凑一个更加庞大、也更加令人无力抗拒的影。

关掉网页，莫寒枝将自己埋在被里，模糊中，她到今夜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，但是是什么，她想不来，也不愿细想。

好在一路上李修远没再说话，只在她张地望向窗外时，才温声提醒：“快到了。”

《华信集团召开2016年度会议》

李修远挑挑眉，难得透一锋锐气。示意司机不用下车，亲自拉开车门，又伸手示意某人上车。

她又换了一个关键词：华信集团李修远。

《华信集团总经理李修远牵新科技会展》

好一切后，她躺在床上搜索起李修远，发现资料少得像被心拭过。

她只是蜷缩起，等待睡意蔓延，没过白天的光怪陆离，将名利场的一角暂时覆盖。

莫寒枝僵地贴在另一侧车门，几乎要嵌去，倔地尽可能拉大那微不足的理距离。

这个距离刚刚合适，既不会直抵门禁让她成为风暴中心而难堪，又远未到她可以安心别的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