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绑甲带，一样。”他把手收回来。

帐里一时安静下来，两人看着火光，一时无言。

炭火偶尔“啪”的一声炸开，把火星打到盆边，又很快灭了。火光在两人脸上，影贴得很近，几乎连成一块。

外面风雪隔着帐，像离得很远。

“行了。”

半晌，楚冽先开，“回去睡吧，明儿还得早起。”

他起，披上自己那件外氅，走到帐门前，掀起一帘，冷风立刻来。他侧挡了一下风，回看她：

“灯别全灭，留一盏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坐在凳上，看着他要去，忽然又叫住他：“楚将军。”

他回。

叶翎靠在炭盆旁边，脸上还带着火烤来的那一红，睛却很亮。

“我欠将军的。”

她慢慢，“不光是问我哥这件事。”

这话说得明着玩笑，底下却压着一很认真很认真的东西。

楚冽盯着她看了两息。

那一盏油灯把她整个人都收来——鬓发有，袖刚被他系好，指尖还带着一药香，她坐得不算端正，膝微微朝他这一侧，像不自觉地靠过来。

他忽然觉得嗓有些。

“先活着。”

他低声，“欠不欠，以后再算。”

说完，他本该转走去。

脚步却没动。

两人就这么对望着，火光在中间一闪一闪，像是有人在那儿拉了一线，一系在她里，一系在他上。

叶翎也没躲，只是抬起下，睛亮得要命。

她不知自己在等什么，只知心得很快，却一不想退。

楚冽终于还是迈了两步回去。

他走到她面前，俯下去，像是要把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拨开。指尖划过她鬓角，停了一瞬，又往后收。整个人的影都罩下来了。

他的呼贴近她额前。

叶翎仰着脸，睫抖了一下。

“将军？”她声音轻得像一气。

楚冽没有回答。

他只低下，在她眉心上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——

不是重重压下去的吻，只是与肤短暂过的一温度，轻到像一场误会，又明确到让人装不没觉。

那一瞬间，叶翎整个人像被火盆里的火苗蹿了一下，心里某个地方“腾”地亮起来。

还没等那一亮烧开，他已经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