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幾秒，她清了清嚨，壓住哭腔，強迫自己抬頭，凝視喇叭上的監視。

她的心一寸一寸沉下去。

這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。

她緩慢睜，第一看到的是——白。

那一夜，林湛霆望著她昏睡在床的樣，目光幽而複雜。

燈光下，她膚泛著微光，鎖骨與肩線的弧度緻。

繼而扯一個虛假、安撫的笑容：

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夢裡，一切都不似真實。他的手掌大而穩，緊貼著她的腰，像是在牢牢控制她，也像在護著她不跌。

她開始拍門，正拍得掌心疼痛，牆上的角落忽然傳來「啪」的輕響，接著——

白的天板、白的牆、甚至燈光也是白的。

下是一張單人床，白床單一塵不染，被是灰白的。

她這夜穿的是黑的丁字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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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從喇叭裡慢慢傳：

他靠近，在她耳邊低語：「繼續吻我，或者我就帶妳走。」

她乖乖被他牽著，走向那夜之外。

她狼狽地爬下床，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她的手機不在，包包也消失無蹤。

彩動的燈光在四周轉，人群喧鬧，舞池裡擠滿了體。

喇叭忽然再度輕「啪」一聲，便再沒有聲音。

她側躺著，長髮散落，微張，呼均勻。

「重新開始。」

對方語氣平靜，繼續說：「妳記不起來，沒關係。」

十幾天前？什麼男人？

他要她從此離不開他。

沒有鏡，沒有窗戶，沒有時鐘。

在酒與藥效的影響下，她睡得很沉。

「你跟我見個面，我們慢慢說，好嗎？」

許紫晴醒來的時候，頭有些昏，嚨乾得像沙。

她睡得安穩，渾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樣有多惹火。

她的手腳發冷，嗓乾澀，顫聲問：「你是誰？」

許紫晴間湧上一陣哭意，鼻頭一酸，一聲低泣差點洩。

不是這種方式。

她驟覺胃緊縮成一團。

冷光照得整個房間毫無溫度。

這裡是為了關人而設計的。

「我叫林湛霆。」

這裡像醫院，又不像。

不是現在。

她回頭環視整個房間。除了一張床，還有角落裡一個開放式的洗手間。

林湛霆摟住她的肩，帶著她一步步穿過人群。

——她怎麼他媽的惹上個瘋？

她的呼僵住了，一寒意沿著脊椎直竄心頭。

「十幾天前，妳帶我回家。」

他不是想碰她一夜。

許紫晴笑了笑，整個人靠在他懷裡，神迷離，腳步虛浮。

「這不是懲罰，也不是報復。這只是——」

「這間房的牆，隔音比妳想像中還好。」

房間裡安靜得可怕，只聽得見她自己急促的呼聲。

林湛霆盯著那雪白許久，呼逐漸沉重，腰腹發緊。

她走到門前，試著轉動門把。

那件白貼裙因她的睡姿而落半寸，大片雪白的肌膚。她的雙疊，段玲瓏而脆弱。裙擺皺地擠在腰側，下半在外，輪廓圓潤。

對方沉默了幾秒。

他聲音像帶了些笑意：

許紫晴驚恐回頭，神四處搜尋，最後落在角落那個黑小喇叭上——像一隻睛，一直靜靜看著她。

不是旅館，不是家，不是任何一間「正常」的房。

門紋絲不動，從外頭鎖上。無論怎麼扭，連一點鬆動的聲音都沒有。

他伸手，指腹輕輕過她的臉側、下顎、角，每一下都極輕，像在警告自己。

她完全記不得。

她猛然坐起，神驚慌地掃過四周，腦中警鈴狂響。

他沒有回應。

去的錯覺。

「我是那個被妳玩了一夜的男人。」

「別拍了。這扇門不會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