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能接受也无所谓，即使抛开易，周绮亭仍有足够的耐心和她周旋。

周悯讪讪地收回了扶着门的手，任由铁门自动合上，隔绝前骇人的一幕。

周悯开始自暴自弃地想，要不还是把所有事情都对周绮亭说来算了，说不定还能勾起她些许愧疚之心，好让她施舍个一星半。

果然。

“我需要钱。”

周悯跪在床边的地板上，膝骨碾在地面的钝痛一时让她想蹙眉，但她上克制住了这个念，将眉展平，尽力使自己面上看起来平静而冷淡。

这意味着易达成后，她们互不相欠，她依然能用自己一命换周绮亭一命。

“你真的确定你能接受这桩易？”周绮亭声打断她手上的动作，着最后的确认，视线始终由上而下地笼罩着面前的人，没有丝毫放过她的打算。

这是周悯看向周绮亭那双笑的眸时，心里泛起的第一直觉。

她收回挑起周悯下的指，略俯，倾听的姿态，久违地礼貌说:“请讲。”

周悯掖起角，掩去上扬的弧度，抓住了周绮亭还未收回的手，眉心蹙起，装作屈服的样，咙间挤一声“好”字。

这时，包里的手机振动，屏幕上显示着“讨厌鬼”三个字，周悯心如死灰地接起电话。

我没有资格讨要更多，我没有资格愤怒。思绪纷杂，等周悯再次睁开，底恨意消去，剩下的已然全是悲伤，对现实无能为力的悲伤。

“今晚去哪了？”悦耳的声音危险的意味。

“这么着急呀？”周绮亭早已从沙发上起，站在玄关，双手环臂，底依旧着让周悯心底警铃大作的笑意。

话音刚落，周悯反应过来，不对啊，有什么好向周绮亭解释的？她又不着自己。

乐意之至。

“怎么不回家？”电话那的人气定神闲，说没什么情绪起伏的问句。

望着周绮亭幽暗如夜般的瞳仁，周悯竟生不撒谎糊过去的念，嘴张合间，嗫嚅着说:“在、在公司楼下咖啡厅……坐了一会。”

第一次开门的时候周悯还没有留意到，直到现在她才发现，面前的人穿着一黑吊带裙，腰镂空，裙摆开叉到大偏上的位置。

埋首(h)

让周悯帮她换鞋是不可能的。

还没等周悯重新拉开距离，周绮亭沁凉的掌心就贴上周悯的面颊，满意地表扬:“真诚实。”

不好意思是假的，不方便是真的。

还没说完，周悯炙的就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，呼缠间，周绮亭看着面前人闭的睑和轻颤的睫，以及那颗从角落的泪，一时怔住。

顺从的姿态反而让周绮亭停下了，周悯不解地抬，捕捉到了她里一闪而过的……不悦？

慢悠悠地消磨时间可能会引起大小的不满，周悯三步并两步，很快重新回到了家门前，认命地打开门。

“我很清楚。”周悯声线平稳，似乎已经见所有的可能。

倒是比想象中还能“忍辱负重”，居然轻易就接受了这恶劣的提议。

周绮亭抿，压下嘴角随之而起的悦，嗓音一改此前的戏谑，认真地问:“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周悯的直觉曾经帮她度过了许多次危机，所以这次她也遵循着本能行动，“嘭”地一声把门合上，“噔噔”地转冲下楼梯。

由此可见，从周悯踏小区的那一刻起，她就注定只能回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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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和你个易。”周悯直视周绮亭墨般的睛，眉锁，眶泛红，因着仰的角度，肩颈绷直。

有危险。

这就注定了她们没有资格讨要更多，也没有资格因突然收回的施舍而愤怒。

周绮亭到底没有读心的能力，从字面以及行为上理解，她错以为前人的这句话，只是指能够用任何代价换取所需。

果不其然，前的人本就不经戏，本就微红的眶霎时间泛上了屈辱的泪。

见没达到想要的效果，周悯视线下瞥，又从清奇的角度继续控诉:“你还不换拖鞋就踩我家地板。”

短短四个字，没有说要用什么换，意思是要求随便提？看来她需要的钱应该不少。周绮亭有讶异。

她除了这条命之外什么都没有，她也不想再欠周绮亭些什么，所以这场由对方开条件的易，再合适不过。

发消息时还理直气壮地想着“都是你欠我的”，等真的面对面，周悯反而说不了。

-

周悯顿时炸。这句话的意思是，周绮亭不仅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，还故意问来，就为了试探她。

小狗应该是遇到大麻烦了呀。

柔的一即离，周悯缓缓睁，指腹拭去角的，用颤抖的声线说:“周绮亭，你也要清楚，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
这个与记忆中相似的动作让周悯条件反般低下了，好方便前的人多摸一会。

她从洗漱间来时，发已经一丝不苟地整理过了，刚才跑动时散落的几缕发丝也被重新拢好，此时跪坐在周绮亭前，看不情绪的目光向上仰视，尾带着红，颊侧还坠着几颗没的珠，细长的睫微微发着颤，看起来似乎有张。

有意思。周绮亭看着周悯一副时刻准备着“英勇就义”的悲壮模样，刚刚那因周悯下意识动作而产生的不悦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厚的兴味。

周绮亭倒不想真的把人哭，趁周悯的泪还没落下来，继续:“别哭呀，我也可以……”我也可以直接借你，不用易。

绑带设计的跟鞋，丝质细带绕过她骨骼分明的脚踝以及纤长的跟腱，于笔直的小后系了个蝴蝶结，在动作间翩然摇曳。

死在一起，是你以前答应过我的。周悯幽幽地看向周绮亭。

周绮亭没有言语，只是抬了抬眉梢，饶有趣味地望着周悯。

推开楼下的铁门，门外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穿着防弹背心的保镖。

周绮亭，只要能够真正摧毁你，即便是舍，我也——

摸对于过去的周悯，有着十分特殊的意义，象征着疼痛结束、安抚开始。

一个颤抖的吻试探着落在了周绮亭的膝盖上，既带着青涩的虔诚，又带着难以被察觉的、想要将周

这可是你自愿的。周绮亭彻底没了顾忌，无名指揩去周悯嘴沾上的红，用命令的吻说:“取悦我。”

“那我们该聊聊正事了。”周绮亭伸指，轻轻勾住周悯领第一颗与第二颗纽扣之间的布料，一拉近二人的距离，直到周悯的视线不得不重新落在她底。

周绮亭撑着手，斜倚在床沿，神是毫不遮掩的玩味和探究，从一开始就颇有耐心地看着周悯准备——无论是行动上的，还是心理上的。

“可以倒是可以……”没有过问更多细节，周绮亭侧坐到周悯的上，一手亲昵地圈着她的脖颈，一手指轻自己的，示意，“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。”

至于么。

毕竟这一切的一切，都和周绮亭当初的失诺脱不了系。

“说吧，你刚刚发消息找我有什么事？”周绮亭站在周悯面前，居临下地挑起她的下，迫使她仰看向自己。

“你未经我同意就我家。”只要先怪罪别人，别人就怪罪不到自己，周悯合上门，避开周绮亭的目光，率先发难。

“好啦，别误会，我没有派人跟踪你。”看到周悯秀的眉心拧起，周绮亭的手顺着面颊抚上发，摸着她的脑袋，“是你的反应告诉我的呀。”

直到周悯被拽着领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，她都没明白，她又有哪里惹到周绮亭了。

周悯回到小区楼下的时候，四周还是一片空旷，才不过上下楼梯的功夫，就冒这么一批保镖。

施舍。想到这个词，周悯合上了，腔起伏间，默默地消化由此突起的弥天恨意。

“嗯嗯，这就回。”周悯咬牙切齿地说完，挂断电话。

当初福利院的她们，就是凭着周氏集团手指里漏下来的零星资助苟活下来的。

抛开过去，现在的周悯于周绮亭而言，只是个来路不明的人罢了，她凭什么借钱给自己呢？

周悯移开视线，撇嘴闷闷:“你踩都踩了，不换也行。”

“不好意思，实在是不太方便呢。”这次周绮亭终于声，她抬起足尖微地板，示意周悯，“能麻烦你帮我换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