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現了來，語氣依舊帶著他特有的嘲，但神卻不像是在譏諷。他緩步走近，在她邊停下，目光落在鍋裡澤鮮亮的菜餚上，又移回她的臉上。

「這勁兒，才是妳最該有的樣。」

「為了恨，為了生存，比為了那個未世的小東西，更讓妳迷人。」

「我比較喜歡醬料。」她微笑的說。

李曜獄的目光在她臉上那抹微笑上停頓了片刻，那是一個不設防的、真實的笑容，就像陽光穿透了厚重雲層的縫隙。他沒有回應這份溫柔，反而像是被這份溫刺了一下，神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快得無法捕捉。

「醬料？」

他輕輕重複著這兩個字，語氣平淡，彷彿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。他沒有問她為什麼喜歡，而是將話題直接引向他興趣的方向，那永遠是與權謀和利用相關的。

「有趣。」

他轉從後的碗櫃裡拿過一個乾淨的白瓷小碟，用筷沾了一點她剛才調好的醬，放進嘴裡品嚐。他的動作優雅而審慎，像是在品嘗的不是醬料，而是一味藥，或是一劑毒。

「酸甜中帶著點辛辣，後勁還有絲苦澀。」

他放下筷，抬起看著她，那雙笑的睛此刻卻銳利無比，彷彿已經看透了她內心所有層層疊疊的滋味。他嘴角的弧度變得意味長。

「就像妳本人一樣。」

「這東西，用在菜上太可惜了。用在人上，想必效果會更好。」

「我以前會偷偷給他嘗，我不知他知不知是我的??也不重要了。」她嘆了氣。

她的嘆息聲在空氣中輕輕散開，像一縷無助的青煙。李曜獄原本微揚的嘴角，就這麼僵住了。他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那雙細長的睛裡，方纔的玩味與欣賞瞬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見底的冰冷。

「他？」

他輕聲問，語氣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，但任何人都聽得那冰層下暗湧的怒意。他向前踏了一步，拉近了她們之間的距離，那無形的壓力讓她幾乎不過氣來。

「妳指的是哪個他？是讓妳體變得骯髒的拓囂霽，還是玩妳的公孫無塵？」

他的聲音不，卻字字清晰，像一把小刀，準地戳在她最痛的地方。他本不在乎她說的是誰，他只在乎她在他面前，竟還敢懷念過去，竟還會為那些男人而嘆息。

「傅孟芯，妳最好搞清楚妳現在是誰的人。」

「朕要的是一把能刺穿人心臟的刀，不是一把還在懷念上一任主人的劍。」

他伸手，冰涼的指尖用力住她的下，迫使她抬頭直視他那雙燃著怒火的睛。他對她的溫柔僅限於她有利用價值的時候，而任何超這個範圍的情，都是對他的挑釁。

「妳的過去，妳的喜歡，從踏進這裡開始，就該埋進墳墓裡。再讓朕聽到類似的話，朕不介意親手幫妳挖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