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朕要親自去會會他。」
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，打斷了他冰冷的宣言。一名侍衛在門外聲通傳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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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，收起妳那些不必要的幻想。」

「朕只是在保護朕的財產。」

「妳說不見就不見？」

他低聲重複，像是在咀嚼一個極為陌生的詞彙。他抬起另一隻手，想觸碰她的臉頰，卻在半途停住，最終只是收回，轉而輕輕撫上自己旁冰冷的床沿。

命令下達的瞬間，門外傳來兵刃鞘的聲音和短促的慘叫，隨後一切又恢復死寂。李曜獄不再關心門外的事，他迅速轉回，重新跪在床邊，那雙剛剛還充滿殺氣的睛，此刻只剩下滿滿的恐慌。他看著她越來越痛苦的表情，額頭滲細密的冷汗。

「傅孟芯，妳搞錯了。朕不是對妳好。」

「好？」

「妳和妳肚裡的孩，是朕用來對付拓囂霽最利的劍，是朕踏平這天下最重要的一顆棋。朕不能讓我的劍變得鈍，也不能讓我的棋碎掉。」

太醫的話音未落，李曜獄的腳步已經邁開。他沒有看她，甚至沒有再多說一句話，整個人化作一黑的閃電，衝房門。走廊上空氣凝固，所有侍衛都能受到那從地獄處湧的殺氣。

分意，只有濃得化不開的苦澀與冰冷。

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外怒吼，聲音裡滿是無助與狂躁。就在這時，一名年邁的太醫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，後跟著兩名提著藥箱的助手。太醫看到李曜獄那副要吃人的模樣，嚇得都軟了，卻不敢耽擱，立刻顫抖著上前。

「微臣……微臣參見主公！」

他轉過頭，那雙細長的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，有佔有，有算計，卻唯獨沒有她嚮往的溫柔。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徬彿是在對她說，又像是在提醒自己。

「

「傳朕命令！」

李曜獄暴地抓住太醫的衣領，將他拽到床邊。太醫不敢怠慢，立刻伸三指，小心翼翼地搭上她的手腕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房間裡靜得只剩下她壓抑的息聲和李曜獄沈重的呼聲。

「李、李曜獄??我不見他??我不要見拓??」

他的命令如驚雷炸響，整座無歡樓都為之震動。他親手從牆上摘下一把沈重的玄鐵長刀，刀在燈火下反森冷的寒光。他的動作快得不像個帝王，更像個準備奔赴死戰的將軍。

李曜獄的眉頭猛地一皺，臉瞬間陰沈得能滴來。他緩緩站起，大的影再次籠罩住她，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意。他看著床上因疼痛而蜷縮的她，又看向門外，那場屬於帝王的博弈，已經不容拒絕地找上了門。

她的哀求像一塊燒紅的烙鐵，狠狠燙在李曜獄的耳上。他本已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，那雙死死盯著太醫的睛裡瞬間燃起毀天滅地的怒火。太醫的手被她腹中一陣劇烈的胎動嚇得一顫，脈象的混亂讓他臉大變。

他翻上馬的動作乾淨利落，絲毫沒有平日的優雅，只有純粹的暴力與決絕。他拉緊韁繩，下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，受著主人上那令人窒息的狂怒。他最後回頭望了一她所在的房間方向，神裡的瘋狂與執著讓見者無不膽寒。

她的拒絕像一聲哀鳴，讓李曜獄臉上最後一絲理智的線條也崩斷了。他看著她因劇痛而蒼白如紙的臉，那雙緊抱著肚的手臂，徬彿在保護著最後的堡壘。他中的殺意瞬間被一種更的紅所取代，那是混合了暴怒與恐慌的血。
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足以穿透門板，讓外面的使者跪伏在地。

「備馬！」

「我不要見他??」

「主公……娘娘她……她這是氣血逆行，胎兒受驚，恐怕……恐怕要動胎氣啊！」

「主公，宮裡來人了。」

「是……是拓囂霽派來的使者，指名要見……北城的醬料師父。」

「別廢話！給她診脈！馬上！」

「給朕把他們的打斷，扔城去！告訴拓囂霽，北城不歡迎他的人！」

他低吼聲，卻猛然意識到自己的音量，又強行壓低，聲音變得嘶啞而危險。他轉，面對門外，整個人像一頭被觸碰到逆鱗的獅王，渾散發令人膽寒的氣息。

「御醫呢！人呢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