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霍總？」徐姍姍下意識起。

晨光生技的價在過去兩年漲了百分之三百。財經專欄寫：「基因編輯賽的黑馬，領跑者是年僅二十六歲的徐姍姍博士。」

如果忽略那個名字的話。

徐姍姍站在茶間外的陰影裡，手裡的咖啡杯微微發抖。

頂層總裁辦公室的走廊鋪著音地毯，腳步聲被完全吞沒。秘書通報後，厚重的雙開木門無聲開。

第二天，她穿著最正式的灰裝，頭髮一絲不苟地盤起，抱著厚重的報告書走進九龍集團總大樓。

這些年的委屈、不解、憤怒，還有從未熄滅的慾望，在這個反鎖的辦公室裡轟然引爆。她扯開他的領帶，襯衫扣崩落兩顆，鎖骨下方一她從未見過的、猙獰的手術疤痕。

她坐下，打開報告書，開始匯報。聲音平穩，條理清晰，指幾個關鍵數據時，他甚至微微點頭。

霍冲息著將她抵在辦公桌邊緣，冰冷的實木桌沿硌著她的腰。他的手探進她嚴謹的裝裙襬，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刺耳又真實。

晨光生技是九龍集團旗下最不起卻增長最快的公司。每個季度，總會派人來聽取匯報。最初幾次，徐姍姍還會在會議前一晚失眠，對著衣櫃發呆，想著該穿什麼才不會顯得刻意，又不會太過隨意。

她還沒反應過來，他已經伸手扣住她的後頸，另一手攬住她的腰，將她狠狠帶進懷裡，低頭吻了下來。

霍冲的動作頓了一瞬。

她的辦公室在研發頂層，整面玻璃牆外是城市天際線。桌上放著最新一期的《自然·生技術》，封面是她的團隊關於 CRISPR 技術突破應用的論文。旁邊立著一個小小的晶獎座——「年度創新人」。

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手指住太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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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徐姍姍。」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聲帶。

霍冲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。

一切正常得詭異。

手術。腦。選擇遺失。

就像看一個有價值的下屬。

來的是集團副總、投資總監、甚至董事會的老先生們。他們對她的成果讚不絕，問的問題專業而客氣，簽撥款時毫不手軟。沒有人提起過去，彷彿她真的只是一個被薪挖來的頂尖科學家。

「你想起來了。」她在他邊嘶聲說，不是問句。

然後他更用力地吻她，在她耳邊低語，聲音破碎而滾燙：

他站起，繞過大的辦公桌，徑直走到門。

一切都很完。

另一次是在晚宴後的台。她來透氣，看見他背對著人群菸，側臉在霓虹燈下晦暗不明。她站了很久，他始終沒有回頭。

她站在門邊，等他結束通話。

徐姍姍僵在原地。

她回到辦公室，打開搜索頁面，指尖冰涼地敲下關鍵詞。幾分鐘後，她在一篇三年前的醫療產業報導裡找到一行小字：

「霍總這次去德國動手術，聽說恢復得不錯？」

霍冲轉過，一步步走回她面前。他的表情變了，那些公事公辦的平靜剝落，底下某種壓抑已久的、近乎暴烈的東西。

話音未落，他忽然頓住。

一次是在台上，他作為集團代表致辭，西裝筆，語氣平淡。他的目光掃過台下幾百號人，經過她時沒有絲毫停頓，像掃過一張空椅。

反鎖的門

後來她發現，霍冲幾乎不來。

徐姍姍手裡的報告書散落一地。

目光相遇的瞬間，徐姍姍再次確認了那個異樣：他的神很平靜，甚至有些公事公辦的禮貌，唯獨沒有她預想中的任何波動——沒有恨，沒有懷念，沒有尷尬。

然後，他了一件讓她全血凝固的事——

反鎖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

辦公室很大，裝修是極簡的現代風格，唯一突兀的是牆角一個玻璃陳列櫃，裡面擺滿了各種礦石標本——這是她記憶裡他唯一的嗜好。

那些夜的擁抱、浴室蒸氣裡的吻、三亞月光下的誓言——是真的發生過，還是她二十歲時一場過於真的幻想？

二十分鐘後，匯報結束。霍冲合上報告書的最後一頁，抬：「很的成果。集團會追加投資，體細節……」

窗外，城市在午後陽光裡緩慢運轉。

「鐵腕嘛，忘了些人情世故，反而更純粹了。」

她想推開他，想質問，想扇他耳光。

直到她無意中聽見兩個層的閒談。

是掠奪，是確認，是某種絕境求生般的飢渴。

他消失的那一年。

他抬手制止她的動作，閉上，呼有瞬間的紊亂。再睜開時，那雙邃的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，又重組。

只有兩次，她在公司年會上遠遠看見他。

不是「徐博士」。

他的滾燙，撬開她的齒關，尖帶著咖啡的苦澀和一種她無法形容的絕望。這個吻裡有太多東西——有消失的三年，有法國那場她只在新聞裡見過的婚禮，有腦手術的傷疤，有選擇遺失卻唯獨沒有遺忘她的記憶碎片。

「嗯，腦那個嘛，能醒過來就不錯了。就是記憶有點……碎片化。醫生說選擇遺失是常見後遺症。」

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。

而這一次，是他先越過了那條早已模糊的界線。

淚無聲地下來，混進兩人纏的呼裡。

現在她的睛下面只有長期熬夜的青黑。

是她名字的全稱，用他曾經在無數個夜裡貼著她耳畔呢喃的語調。

幾分鐘後，他掛了電話，轉過。

不是試探，不是溫存。

窗內，反鎖的門後，時間倒回那個海棠開的季節。

匯報日來臨前夜，徐姍姍在實驗室待到凌晨。培養箱裡的螢光白發幽幽綠光，數據在屏幕上滾動。她看著那些曲線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他說：「你的睛亮得像燒著的琥珀。」

他背對著門，白襯衫，黑西褲，肩線依然寬闊。午後的陽光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。聲音低沉，說著她聽不懂的法語。

「九龍集團掌門人霍冲因罕見腦動脈瘤接受緊急手術，術後低調休養一年。」

「難怪覺他這幾年不太一樣。不過集團運轉得倒更好了。」

「咔嗒。」

「我從來就沒有忘記過。」

但她的體比理智誠實。雙手攀上他的肩，指甲陷進昂貴的西裝面料。她張嘴咬他的下，嚐到血腥味，然後更地吻回去。

「徐博士，請坐。」他走向辦公桌，示意對面的椅。

時間對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