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青的訊息一條一條來，語氣從輕鬆變得急促，最後只剩一句：「妳還好嗎？」

她知是誰。她沒有開門的打算，卻也沒有逃的力氣。門外的人顯然比她更固執，敲門聲一次比一次急，直到她終於拉開門。小青站在門，額前的髮被汗打濕，神裡滿是掩不住的慌亂。

小青沒有罵她，也沒有離開。他只是坐在床邊，低著頭，雙手緊握，像是在努力理解一個他從未被教育過如何面對的現實。

。

「是我老闆。」她終於開，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，「不是我想要的。」
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連自己都覺得殘忍。

她沒有再多說。威脅、權力、那些她甚至無法說的細節，全都卡在嚨裡。她只是不斷歉，彷彿這樣就能讓一切回到從前。

直到小青停了下來。

那一晚，他們之間第一次現了距離。不是體的，而是她再也無法假裝自己還是那個可以被他毫無顧忌擁抱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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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不是我留下的，對嗎？」他的聲音很輕。

她聞到他熟悉的氣味，一陣發緊，卻什麼也說不。

門鈴響起時，她心臟猛地一縮。

※

不是不想回，是她不知自己要用什麼分回。女朋友？說謊的人？還是那個已經不敢再被擁抱的人？

後來的事發生得很快，也很模糊。她試圖回應，但始終無法專心，像是靈魂被留在某個地方，怎麼也回不來。

他的手指輕輕碰到她頸側，那裡還殘留著不屬於他的痕跡。他的動作頓住了，神從困惑轉為震驚，最後只剩下一種小心翼翼的確認。

「妳早點跟我說就好了。」他說，語氣裡沒有責怪，只有無力。

小青還是留下來過夜，陪在她邊。她躺在黑暗裡，聽著他的裝睡的呼聲，以及他強壓的哽咽聲，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——

「妳怎麼都不回我？」他一進門就抱住她，力比平時重得多，像是確認她還活著。

有些東西一旦碎了，就再也修不好了。

他很快察覺不對。不是她的回應，而是她的遲鈍與閃避。小青沒有多問，只是安靜地看著她，接著試探著低頭親吻她。

她不知該怎麼回。

她知。可她說不。

程桃翠盯著手機看了很久，最後還是沒有回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