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讓。

「不勞蘇醫生費心了。」

秦婉瑩冷冷地說，「我的人，我自己會照顧。」

蘇曼挑了挑眉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
「嘖，這小丫頭片，佔有慾還強。」

……

回公館的車上。

氣氛壓抑得可怕。

沈映棠靠在後座閉目養神，失血過多讓她有些疲憊。

秦婉瑩坐在一旁，一直低著頭，手裡緊緊攥著那條沒送去的羊絨圍巾。

「小？」

沈映棠覺到了邊人的異樣，睜開，輕聲喚，「嚇到了？」

秦婉瑩沒有說話。

她緩緩抬起頭，那雙原本清澈的杏裡，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
有心疼，有自責，但更多的是一種……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。

她的視線落在沈映棠滲血的左臂上，又移到那蒼白的嘴上。

腦海裡反覆迴盪著蘇曼那句「別礙事」，以及沈映棠給蘇曼汗的畫面。

礙事嗎？

如果不點什麼……

她是不是遲早有一天，會被這些「不礙事」的人搶走？

「沈映棠。」

秦婉瑩突然開，聲音沙啞。

「嗯？」

「你疼嗎？」

「還好，習慣了。」沈映棠淡淡地回答。

秦婉瑩突然笑了。

那笑容有些淒，又帶著幾分詭異的豔麗。

「習慣了……」

她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，手指慢慢攀上沈映棠的膝蓋，隔著西裝褲布料，輕輕挲著。

「可是我不習慣。」

秦婉瑩湊近沈映棠，在那蒼白的角邊，輕輕落下一個吻。

那是一個帶著顫抖、卻又無比堅定的吻。

沈映棠眸一沉。

她覺到了。

這隻小白兔，似乎真的想要咬人了。

車廂內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