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那甜的香味像一張網，將我牢牢捕獲。

「哎唷，我的大小，妳剛剛是不是在白日夢啊？」

她彎下腰，湊到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話，溫熱的氣息得我耳朵發癢。她笑得像個偷到腥的貓，一手指了指我的嘴角，神裡全是促狹。我下意識地抹了一下嘴角，那裡本什麼都沒有。

「都快下來了嘍，不知是在想誰呢？是不是某個姓顧的冰山臉？」

她直起，好整以暇地雙手抱，等待著我的反應。辦公室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我們幾個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鬆懈下來的氣氛。我狼狽地站起來，想要躲開她的問。

「好啦好啦，不逗妳了。」

她看著我漲紅的臉，終於肯放過我，伸手攬住我的肩膀，半拉半抱地帶我往茶間走。她的力很溫柔，卻讓我無法掙脫。

「走，陪我去補妝，剛剛開會好乾，正好跟妳聊點正事。」

「聊什麼？」

我故作鎮定地問，但顫抖的聲音卻賣了我的內心。許昭慈聞言，回過頭來對我眨了眨，那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狡黠。她拉著我走進空無一人的茶間，隨手關上了門，將辦公室的嘈雜徹底隔絕在外。

「聊聊妳啊，我的李小滿小。」

她從櫃裡拿兩個馬克杯，熟練地作著咖啡機，香氣漸漸瀰漫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。她沒有看我，專注於手上的動作，但那種沈默反而讓我更加緊張，我知她只是在組織語言，準備下一輪的攻擊。

「妳從昨天回來就不對勁，今天開會更是魂不守捨。」

她將一杯熱咖啡遞到我手裡，溫的觸讓我冰涼的手指稍微回溫。她終於轉過來，背靠著理台，雙手環，神情不再嬉笑，而是換上了一種認真的表情。她直視著我的睛，不給我任何逃避的機會。

「所以，告訴我，昨天顧承遠把妳帶走後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？妳不說，我今天就陪著妳加班到天亮。」

我的話音落下，茶間裡一片死寂，只剩下咖啡機運作的微弱嗡嗡聲。許昭慈原本環在前的手臂不知不覺地垂了下來，她臉上所有的戲謔表情都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震驚與憤怒。

「那個混帳王八！」

她猛地一拳砸在邊的理台上，發沈悶的響聲，把我嚇得一。她的眶瞬間就紅了，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睛此刻燃燒著怒火。她不是在開玩笑，她是真的氣炸了，氣渾發抖。

「他怎麼敢……他怎麼敢這麼對妳！江以諾這個人渣，我非去找人廢了他不可！」

她抓起自己的手提包就往門走，一副馬上就要衝去為我報仇的架勢。她的反應比我想像中要激烈得多，那為我而的氣勢，讓我混亂的心緒裡湧了一。我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。

「妳拉我幹嘛？妳怕他？還是妳覺得這件事就這麼算了？」

她甩開我的手，轉過來看著我，裡滿是難以置信。她無法理解我為什麼還能站得這麼平靜，無法理解我為什麼第一時間不是報警而是躲起來。她盯著我，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