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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燼(3/3)

灰燼

「顧叔叔??」

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這脆弱的呼喚像一滴滾油,瞬間引爆了他最後一絲理智。他扣住我下的手指猛地收緊,中掙扎的紅絲被一片沉的黑暗所吞噬,那是一種全然失控的、純粹的佔有慾。他不再壓抑,俯下頭,毫不猶豫地吻住了我。

這不是一個吻,而是一場充滿懲罰意味的掠奪。他的暴地撬開我的牙關,長驅直,帶著不容拒絕的力纏繞、,彷彿要將我的呼、我的思想、我的靈魂全吞噬殆盡。鐵銹味的血腥氣在腔中蔓延開來,是他在盛怒中咬破了我的嘴。我被他完全禁錮在牆與他的膛之間,雙手被反剪著,動彈不得,只能承受這場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。

他另一隻空著的手並未閒著,順著我的腰線下,用力著我的,然後毫不客氣地探我的衣底,滾燙的掌心直接貼上我後腰的肌膚。那灼人的觸讓我渾一顫,體瞬間軟了下來,若不是他扣著我,我恐怕已經癱倒在地。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變化,吻勢稍緩,卻沒有退開,只是用鼻尖磨蹭著我的,重的息聲織在一起。

我搖了搖頭,試圖甩開腦中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。前的顧承遠依舊是那副冷如石的模样,他的背影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,將我所有的情緒與挑釁都拒之門外。他聽完我那句帶著賭氣意味的宣言後,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沉默像一堵看不見的牆,將我徹底隔絕在外。

「我累了,想休息了。」

他終於開,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,彷彿我剛才說的話,不過是窗外一陣無關緊要的風聲。他轉過,沒有看我,徑直走向樓梯,那步伐沉穩而堅定,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上,讓我原本滿懷期待的心瞬間沉谷底。他沒有給我任何回應,沒有憤怒,沒有質問,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沒有。

「明天會議的資料,妳整理好了放在我桌上。」

他的聲音從樓梯傳來,依舊是那副公事公務的冷漠語氣。他沒有停下腳步,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上樓,將我和我的「男朋友」留在了空曠冰冷的客廳裡。整個空間只剩下我一個人,還有那句懸在空中、得不到任何回答的挑戰。

體陷在柔軟的床鋪裡,重得像是被泥封住,只能透過縫隙窺見一片模糊的黑暗。淚還未乾透,在臉頰上留下冰涼的痕跡,空氣中似乎多了一個不屬於我的呼聲,輕微而穩定。一陣溫熱的氣息靠近,帶著顧承遠上那熟悉的、冷冽的雪松味,卻又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。

覺到床邊微微下陷,彷彿有人在我的側坐下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坐著,那種沉默的凝視比任何言語都更有重量,壓在我的心頭。接著,一片溫柔輕輕拂過我的臉頰,小心翼翼地拭去我殘留的淚痕,那動作帶著一種笨拙的克制,仿佛他正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
被輕輕拉起,蓋過我的肩膀,將我冰冷的手腳也一併包裹進溫的棉被裡。那個人似乎調整了一下姿勢,在床邊停留了更久。我聽見他極輕的嘆息聲,那聲音裡包了太多我無法在清醒時分辨的情緒,像懊悔,又像無奈。

過了許久,我覺他終於站了起來,床邊的重量消失了,但那縷屬於他的雪松氣息卻似乎縈繞在枕頭上,久久沒有散去。門被輕輕帶上,發微弱的咔噠聲,房間裡又恢復了只有我一個人的寂靜,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我哭泣過度後的一場幻覺。

辦公室的空氣因為一通來自國的越洋電話而瞬間凝固,顧承遜接起電話時那冷的側臉輪廓,竟罕見地柔和了一絲。他站起走到落地窗前,背對著我,聲音壓得很低,但我還是捕捉到了那個名字——柳橙音。這三個字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他從不對人開啟的過往,也輕易地擊碎了我所有僥倖的心思。

「她回來了?」

他掛斷電話後,整個辦公室的氣壓都變了。他轉過時,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那份執行長的冷靜自持,但那雙潭般的眸裡,卻翻湧著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。他沒有對我解釋任何事,只是用那種視線在我上停頓了幾秒,那神裡沒有歉意,只有一種我無法介的疏離。

「下午的會議取消,妳可以先下班。」

他的語氣平鋪直敘,像是在通知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。他走到辦公桌旁拿起車鑰匙,無意識地用左手拇指挲著右手手掌,那個我曾經無意中瞥見的、刺在掌心的音符圖樣,此刻彷彿正隔著西裝布料灼灼發燙,提醒著我這個名字在他生命裡的重量。

「今晚有應酬,不必等我。」

氣,悶痛幾乎要讓我窒息,看著他即將離去的背影,我內心被大的悲傷與無力淹沒。我知我不能等了,柳橙音的回來,像一無法逾越的鴻溝,徹底斬斷了我所有卑微的期待。那種被拋下的、不被選擇的痛苦,比任何傷害都更加尖銳。

顧承遠那握著車鑰匙的手,在半空中停頓了兩秒。他沒有轉,但那瞬間僵的背影,洩漏了他並非真的無動於衷。整個辦公室陷一種可怕的死寂,空氣中只剩下我壓抑的、細碎的呼聲,以及他那令人心慌的沉默。他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,表面的冷靜下,是毀天滅地的岩漿。

「妳的難過,是因為我,還是因為許昭祁?」

他的聲音終於響起,平淡得不帶一絲情緒,卻像一把鋒利的手术刀,準地剖開我最脆弱的防線。他緩緩轉過,那雙邃的眸裡不再有猶豫,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和一絲他自以是的掌控。

「把鑰匙給我。」他向我伸手,掌心向上,那是一個不容拒絕的命令。「我給妳安排的公寓,從今天起搬過去住。」

那個音符刺痛我的睛,我搖著頭。

「你為了橙音要趕走我?」

「橙音」這個稱呼像一燒紅的鐵釘,狠狠釘進顧承遠的沉默裡,他整個人瞬間被一種凌厲的氣場包裹。他看向我的神,不再是平日的冰冷或壓抑,而是一種幾乎要將人撕裂的痛楚與暴怒,那種長久以來被小心保護的傷,就這樣被我用最天真的方式血淋淋地揭開。

他猛地向前一步,大的陰影瞬間將我完全籠罩,那種迫人的壓力讓我幾乎無法呼。他伸的手停在半空中,緊握成拳,手背上青暴起,顯然在極力壓抑著什麼。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但那雙赤紅的眸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
「妳在吃醋?」

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來的,帶著一絲自嘲和更多的憤怒。他似乎覺得我的質問既荒謬又可笑,臉上扯一個極度冰冷的弧度。他不再試圖掩飾,那刺在掌心的音符彷彿也在發燙,證明著我所言非虛。

「李小滿,妳以為妳有什麼資格?」

「你答應我爸要照顧我的!我不搬!」

這句話像是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火柴,顧承遠中所有殘存的理智與掙扎,瞬間被熊熊燃燒的怒火所吞噬。他臉上的肌因極度的憤怒而微微搐,那種被最在乎的承諾當作武攻擊的痛楚,讓他整人的氣場變得駭人。他猛地跨前一步,伸手狠狠扣住我的手腕,力大得驚人,像是要將我的骨頭碎。

「照顧妳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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