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瘦了好多。」

「妳想喝點什麼？熱可以嗎？」

「都結束了，李小滿。妳現在要的，是往前看，為自己活下去。」

許昭祁的家裡安靜得只剩下時鐘的滴答聲，這裡的一切都井井有條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，和顧承遠那個充滿了疏離的空間完全不同。我坐在沙發的角落，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，卻覺不到一絲溫。我佔據了這裡的主臥室，而他堅持自己睡在客房，這份體貼像一細針，扎在我的心上。

他低頭看著我們握的手，神有些黯淡。我從來沒想過，他會把這一切的責任都攬到自己上。這份溫柔讓我更加無地自容，我多想告訴他，錯的人是我，是我利用了他的善意，是我把他當成了逃避的避風港。

「不用了，謝謝。」

我的聲音嘶啞破碎，每個字都像從腔處擠來一樣，帶著顫抖和濃濃的鼻音。我說不完整的句，只能斷斷續續地歉，內心的愧疚像將我淹沒。許昭祁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我，只是溫柔地看著我，那目光像一層柔軟的羽翼，將我凌亂的情緒輕輕包裹起來。

這句話讓我渾一震，猛地抬起頭看他，裡滿是難以置信。他竟然……把那麼糟糕、骯髒的一件事，理解成這樣一個溫柔的說法。他看著我震驚的表情，嘴邊浮現一抹苦澀又包容的微笑，那笑容裡藏著太多我讀不懂的情緒。

他從廚房走來，手上端著一杯溫熱的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，彷彿我是個需要被小心呵护的瓷。他每天都這樣，無微不至地照顧我的飲起居，卻從不越雷池一步，甚至刻意保持著體上的距離。這種溫柔讓我窒息，因為我知，我給不起他任何回應。

他的話語像一劑鎮定劑，讓我混亂的思緒漸漸平靜下來。病房裡的光線似乎都變得柔和了些，我看著他溫柔的側臉，第一次在顧承遠之外的男人面前，覺到一種被純粹理解的寧靜。

許昭祁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羽，輕柔地撫過我緊繃的心弦。

「是我太心急了，沒考慮到妳的心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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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許大哥??我對不起你??」

「不想說就不說，好好休息。」

他的指腹輕輕劃過我的臉頰，動作輕柔得彷彿我是易碎的瓷。我愣住了，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來，我以為自己早就哭乾了，沒想到在他的溫柔面前，所有偽裝的堅強都瞬間崩潰。他沒有說什麼，只是用拇指幫我拭去淚，神裡滿是無奈與心疼。

「妳什麼都不用說，也沒有對不起我。」

他緊了緊握著我的手，力穩定而堅定，彷彿在傳遞一種無聲的支持。他沒有追問任何細節，也沒有表現絲毫的厭惡或鄙視，只是用他的方式，為我那不堪的過尋找了一個可以讓我自己釋然的。

了門。空氣瞬間變得安靜，我緊張地攥緊了床單，預備即將到來的責備。

「好好把體養好，這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，別想那麼多了。」

他輕聲說，語氣裡沒有一絲一毫的責備，反而充滿了自責。他收回撫摸我頭髮的手，改為輕輕握住我放在床單上冰冷的手，用自己的體溫試圖溫我。他的掌心厚實而溫，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
「我知，妳只是在跟過去好好別。」

「別怕，我不會說妳。」

「那不是妳的錯，妳只是需要一個方式，去結束那段讓妳痛苦的關係。」

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，沒有一絲責怪的意味。我意外地抬起頭，對上他邃的眸，那裡面滿是疼惜。他走到床邊，彎下腰，溫乾燥的手掌輕輕地放在我的頭上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，溫柔地梳理著我有些凌亂的長髮。

我低下頭，不敢看他的睛。我的聲音很小，小到幾乎要被空氣吞沒。每一次他對我好，愧疚就在我心裡加一分。我知他不是不清楚我的狀態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