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發生了什麼，也知許昭祁那番挑釁的言語。他沒有掛斷，只是因為他知，那樣也無濟於事。

「你聽著我那樣，你都沒覺？」

我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，毫不留情地向他最脆弱的地方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，臉上血盡褪，那種被狠狠刺傷的震驚清晰地寫在他臉上。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些什麼，但最終只是扯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
「李小滿。」

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我，聲音冷得像冰，裡面壓抑著火山爆發前的致命平靜。他一步步向我走來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臟上，直到他站在我面前，大的影將我完全籠罩。我忍不住向後縮了縮，卻被他抓住手腕，力大得讓我吃痛。

「你覺得，聽著自己的女人在別人下承歡，我會沒覺？」

他的聲音很低，卻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。那雙不見底的眸此刻像燃燒的兩團火焰，裡面滿是赤的痛苦與瘋狂的佔有慾。他抓著我的手越收越緊，骨頭徬彿都要被碎。這一刻，我才真正明白，他那晚的沈默不是無，而是承受著凌遲般的酷刑。

「你的女人是柳橙音，不是我。」

我的話音剛落，他就猛地甩開了我的手腕，力之大讓我體一晃，險些從床邊摔下去。他臉上最後一絲血也褪得乾乾淨淨，那種被狠狠背叛的震驚與痛楚，讓他看起來像一頭即將暴走的困獸。

「柳橙音？」

他重複著這個名字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，裡面滿是自嘲與荒謬。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，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，帶著一徹骨的寒意。他笑了很久，笑到肩膀都在微微顫抖，才慢慢停下來，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、破碎的神看著我。

「我從來沒有說過，她是我的女人。」

他一步步近，將我困在床與他之間，雙手撐在我側，氣勢洶人。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睛死死地盯著我，裡面的情緒複雜得讓人害怕。「你為了懲罰我，為了讓我嫉妒，就可以隨便找一個男人，在電話那頭給我聽？」他的質問像一把刀，狠狠地進我的心窩。

「但是你的手掌刺的是她的符號，而且你不要我??」

我的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後幾乎消散在空氣裡。提及那個音符刺青，就像撕開了他心底最的傷疤。他臉上的憤怒在瞬間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見底的疲憊與哀傷。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，掌心向上，那個黑的音符刺青在蒼白的膚上顯得格外刺。

「你覺得，這是一個值得驕傲的記號嗎？」

他的聲音輕飄飄的，像在問我，又像在問自己。那神裡的痛楚，幾乎要滿溢來，將我徹底淹沒。他沒有解釋那個刺青的來歷，但那份沈甸甸的悔恨，已經說明瞭一切。那是他無法擺脫的過去，是他背負的枷鎖，而不是他炫耀的功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