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揚沙啞地說了一句。

「我們盡力了。」李默揚撫摸著她的頭髮，聲音低沉，「我們不是神，我們只是在和死神搶人。」

這是一個絕對私密的空間，沒有病人，沒有生死，只有他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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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救活了他們……」蘇語桐哽嚥著說，「可是那個小女孩的媽媽……沒過來。」

秦舒雅突然抬起頭，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沾了血跡的鏡，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說：

這場雨夜的救贖，救的不僅是那些傷員，更是他們這段原本基於慾望和利益的關係。

是蘇語桐在哭。緊接著，一向堅強的莫文雅也紅了眶。秦舒雅把頭埋在他的，聽著他的心頻率，彷彿那是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。蘇語青則緊緊抓著他的手臂，指甲幾乎陷進裡。

沒有人想要愛，他們只是渴望膚與膚的接觸，渴望這種能夠化死亡冰冷的溫存。

在這狹窄的更衣室裡，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時，他們衣衫不整，滿汙垢，卻靈魂赤地糾纏在一起。

「結束了。」

這一聲彷彿是一個開關，五個人互相對視了一，在那充滿血絲的底，看到了同樣的劫後餘生。

「各位，下班了。回家吧。」

蘇語青靠在牆上，閉著睛氣；蘇語桐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，著腫脹的腳踝；秦舒雅呆呆地看著手裡的空試；莫文雅的嗓已經啞得說不話，正靠在分診台上喝。

在那一瞬間，所有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。

大家愣了一下，隨即爆發一陣帶著淚的笑聲。

他們是共犯，是戰友，是將生命付給彼此的靈魂伴侶。

李默揚鬆開懷抱，靠在儲櫃上，長長地舒了一氣，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：

他在四個女人的額頭上輪落下一個吻。那個吻混雜著汗、淚和血腥味，鹹澀，卻真實。

「據多胺和產素的分曲線，這種經歷了極端壓力後的群體依賴，是人類情的最形式。我們……已經產生了生學意義上的‘共生關係’。」

那個由莫文雅構建的「盤絲」，此刻在他心中，終於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家。

五個人相互攙扶著，穿過空蕩蕩的走廊，走進了位於走廊盡頭的醫生專用更衣室。

李默揚走過去，拉起地上的蘇語桐，扶住搖搖墜的蘇語青，招呼了一聲秦舒雅和莫文雅。

從今往後，他們不再是醫生和護士，不再是男人和女人。

但在李默揚裡，此刻的她們，得驚心動魄。

這不是情慾的擁抱，而是一種確認彼此還「活著」的本能。在這個充滿死亡氣息的夜晚，只有彼此溫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，才能證明他們沒有被黑暗吞噬。

不知是誰先伸了手，五個人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。

「咔噠。」

她們都很醜，頭髮凌亂，滿臉汙漬，渾血腥。

他轉過，看到同樣狼狽的四個女人。

，被鮮血染成了暗紅，雙手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——那是肌極度透支後的痙攣。

不需要語言。

李默揚看著這四張笑臉，心中湧起一前所未有的歸屬。

李默揚覺到有溫熱的體落在他的脖頸裡。

門被反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