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张悦更是连脖都红了。我们没回，快步走回主卧，关上了门。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落下，但我知，那薄薄的门板，本挡不住外面那个充满汗味、啤酒味和赤目光的世界。

背靠着门，我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，还有张悦略显急促的呼。客厅里，王浩的笑声渐渐停了，接着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，然后是他房门关上的声音。又过了一会儿，是朱鹏那间房极其轻微的关门声。

客厅彻底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遥远的市声，和这间屋里挥之不去的、陈旧的气味。

“那个王浩……觉好吓人。”张悦小声说，声音还有颤。

“就是个人，别理他。”我安她，但心里也没底。刘洋看起来好相些，但那冷冰冰的、一切尽在掌握的觉，同样让人不舒服。至于朱鹏……几乎像个影。

我们开始收拾带来的行李。房间很小，东西不多，但收拾起来也了些时间。铺上我们自己带来的床单被，房间里那陌生的气味被熟悉的、家里洗衣的味稍微冲淡了一些。但窗必须开着，否则太闷，而开窗，外面楼和别的房间的声音、气味，又会隐隐约约地飘来。

收拾完，天已经黑。我们煮了两包带来的泡面，就着榨菜吃了。洗碗的时候，我去了公共厨房。厨房更，灶台上满是油垢，槽里堆着没洗的碗筷，已经有些馊味。我草草洗了自己的碗，逃回房间。

晚上洗澡是个问题。张悦犹豫了很久，还是决定去用公共卫生间。“主卧的卫生间……我有怕，而且好像没。”她小声说。我知她怕什么，那个狭窄、角落有不明发、陈旧的空间，在昏暗的夜里确实让人心里发。

“我陪你去门。”我说。

我们拿着洗漱用品和换洗衣，贼一样溜主卧。客厅没开灯，一片漆黑，只有从王浩和刘洋房门底下透的一光，以及朱鹏房间里隐约的电脑屏幕光。公共卫生间关着门，里面黑着。张悦快速闪了去，反锁了门。

我站在昏暗的走廊里，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声，心里那弦绷得的。睛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几扇闭的房门。王浩的房间里似乎有音乐声，低沉的鼓。刘洋的房间静悄悄的。朱鹏的房门开着一，里面电脑屏幕的光漏来，在走廊地板上投下一狭长的、苍白的光带。我能觉到，在那门后面，可能有一双睛，正窥视着卫生间门，窥视着站在这里的我。

声停了。过了一会儿，门锁响动，张悦穿着睡衣，发漉漉地来，上带着沐浴的香气。她看到我还站在这里，明显松了气。

我们迅速回到自己房间，再次锁好门。躺在新铺的床上，黑暗中，我们抱在一起。她的柔，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凉和汽。我亲吻她的额，她的嘴，动作有些急切，像是要通过这亲密的接，来确认彼此的存在，来驱散这个陌生环境带来的所有不安和隐约的恐惧。

她的回应比平时更烈一些，手臂环着我的脖。当我们结合的时候，我听到床垫弹簧发的、生涩的吱呀声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这声音让我猛地一僵，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悦息着问。